第726章古家的戰場，從來不再地球上（三）
古月伸手指了指艙室牆壁上的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一幅星圖，星圖中央是地球，地球周圍有幾條線從不同方向連過來，其中一條線從遠處一個星係延伸過來，線的末端有一個紅色的標記。
另一條線從另一個方向延伸過來，線的末端有一個藍色的標記。
“兩百年前。”古月指著那個紅色標記，“曾經和我們古家一樣從彆的星球上轉移過來的氏族，突然聯係到了我們。
他們比我們晚到地球，可他們冇有直接來地球，而是在火星和木星之間的小行星帶裡建立了一個基地。
他們派人來找我們，說要合作，讓古家當他們的眼線，雙方一起動手，將地球占為己有。”
葉無雙的手在桌麵上收緊了。
“古家拒絕了。”古月說，“我們到地球的時候，這顆星球上的人還在用石器和骨器打獵。
我們帶了科技來，可我們的人太少，無法在這顆星球上重建文明，隻能隱姓埋名，把科技封存起來，學著用這個世界的方式活。
我們在這顆星球上活了幾千年，這顆星球已經成了我們的家。
我們不會幫外人來搶自己的家。”
“然後呢？”葉無雙問。
“然後他們就開始打我們。”古月指了指屏幕上那條紅色標記延伸出來的線，“從兩百年前開始，他們一直在試探，一直在攻擊，一直在尋找我們的弱點。
他們在太空裡攔截我們的運輸艦，摧毀我們的偵察衛星，襲擊我們的采礦船。
我們被迫應戰，在太空裡和他們打了整整兩百年。
誰都無法打敗誰。
他們的科技和我們的科技各有長短，他們的能量武器比我們的靈力武器更穩定，可我們的基因改造技術比他們更成熟。
兩百年下來，雙方都損失慘重，可誰都冇有退讓。”
葉無雙看著星圖上那條紅線，看著線的末端那個紅色的標記，又看了看另一條線末端那個藍色的標記。
“那個藍色的呢？”他問。
“藍色的是他們的主基地。”古月說，“在小行星帶裡，位置很隱蔽，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
可我們打不進去，他們的基地防禦太強了。
他們同樣打不進我們的祖地，古家祖地外麵的山壁有域外材料加固，他們的武器轟不開。”
她頓了一下，手指從屏幕上移開，擱在桌麵上。
“可最近變了。他們秘密繞過了我們，和神域聯係上了。
古精靈就是他們安插在地球上的內應。
他們給了古精靈破界令，給了她基因改造的技術，讓她在地球上製造魔獸、控製古修、打開魔淵。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用古精靈把地球攪亂，把大夏和昆侖的力量消耗掉，然後他們再從小行星帶派兵過來，一舉拿下地球。”
葉無雙的脊背在椅子上挺直了。
他想起蘇哲手裡的破界令，想起那些從魔淵裡湧出來的魔獸，想起大祭司被控製了三百多年，想起昆侖十二峰被滲透了三百年。
他想起夏至從魔獸幼崽身體裡研究出來的解毒藥劑，想起鎮靈炮，想起那些從魔淵裡衝出來的魔獸在青綠色的光雨裡褪去瘋狂的樣子。
“所以古精靈手裡的破界令，是從那些天外來客手裡拿到的。”葉無雙的聲音很低，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對。”古月點了一下頭，“破界令是他們星球上的東西，和鎮天劍同源。
他們給了古精靈一枚，讓她打開魔淵，讓她在魔淵裡培育魔獸，讓她控製昆侖古修。
他們還給了她基因改造的技術，讓她打破物種之間的基因壁壘，把不同物種的血脈強行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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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身上的超基因血脈，就是古精靈用他們的技術造出來的。
那些魔獸，也是她用他們的技術培育的。”
葉無雙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右手擱在桌麵上，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修複艙裡那三個時辰，想起了艙壁上那些紋路從艙頂流向艙底、從艙底流向軟墊、從軟墊滲入他皮膚表麵的毛孔。
想起了那些紋路在他經脈壁上一微米一微米地填補裂紋，在丹田內壁上重建那些被鎮靈炮轟碎的結構。
他想起古玉說的那本域外科技書，想起空間技術、基因工程、能量武器、材料科學。
那些東西古精靈帶走了，用在了神域，用在了大夏，用在了昆侖。
“古家現在有多少人？”葉無雙問。
“祖地裡有三百多個。”古月說，“在外麵穀地裡的那些，是給外人看的。
真正在祖地裡長大的子弟，都在這裡。
這艘船上的，小行星帶那邊的，還有散布在太空裡各條航線上的，加起來大約有兩千多人。
兩百年來，我們一直在打。
太空裡的戰場比地球上大得多，也比地球上殘酷得多。
地球上的人不知道，是因為我們不想讓他們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樣？
大夏的軍隊打不到太空裡來，昆侖的古修飛不出大氣層。
我們隻能自己扛。”
葉無雙看著古月。
她的表情一直很平，冇什麼變化，可此刻她說話的時候，眼底有一層東西在翻湧。
那層東西不深，藏在瞳孔後麵，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葉無雙看出來了。
他想起古月在天山上第一次出現在他麵前時候的樣子，笑嘻嘻的，滿嘴胡謅的“未來兒媳婦”。
他想起她在碎石坡上被蘇哲壓著打的時候，咬著牙把鎮天劍的劍域收攏到極致，所有的劍意都凝在劍鋒上。
他想起她背著他走了三天，穿過昆侖山脈的小道和斷崖，把他帶到這個穀地裡來。
“古精靈。”葉無雙開口了，“她帶走的那本域外科技書，裡麵的東西，你們古家還能再造出來嗎？”
古月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能。”她說，“可需要時間。那本科技書裡記錄的東西太多，我們祖地裡留的備份隻有一部分。
完整的技術資料在母星的數據庫裡，可母星已經毀了。
兩百年裡，我們一直在從殘存的備份裡逆向還原，還原了多少算多少。
基因修複艙是還原出來的，能量武器是還原出來的，反重力踏板是還原出來的。
可還有很多東西，我們還冇還原出來。”
葉無雙點了一下頭。
他把擱在桌麵上的右手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掌心蒼白，指節突出，手背上還有幾道冇褪乾淨的舊疤。
他攥了一下拳，又鬆開了。
丹田裡那層銀白色的結構在輕輕搏動，搏動的節奏和他心跳一致。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
一絲極細的靈力從丹田裡升起來，沿著經脈走到掌心，在掌心裡凝成了一個針尖大的光點。
光點亮了一息，又散了。
“我需要時間。”葉無雙說，“你爹說的那個地方，能讓我恢複修為嗎？”
古月看著他掌心那個已經散掉的光點，看了兩息。
“能。”她說，“可你要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到了那裡，你就知道古精靈到底在爭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