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葉無雙恢複修為,並成功突破
岸上的古戰和古月被那團光柱逼得往後連退了十幾步。
古戰的雙臂交叉架在身前,掌心的能量護盾亮到了極致,可光柱的餘波還是把他的戰服掀得獵獵翻動。
古月把鎮天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紋亮到了極致,劍域從三尺擴到一丈,勉強擋住了光柱的衝擊。
兩人的眼睛都盯著潭麵上那團金色的光,一息都不眨。
光柱持續了大約十息,然後從潭底往上收了。
光收回去之後,潭麵上翻湧的金色水花停了,水從沸騰變成了翻滾,從翻滾變成了微瀾,從微瀾變成了平靜。
潭麵重新變成了一麵鏡子,映著頭頂那片被染成金白色的天空。
葉無雙從潭底浮上來了。
他的身體浮到潭麵上的時候,周圍的潭水自動往兩側退開,給他讓出了一塊乾燥的圓臺。
他站在圓臺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右手掌心裡已經冇有那枚晶石了,晶石已經鑽進了他的丹田,和他的丹田壁融在了一起。
他攥了一下拳,掌心裡的力量比之前沉了十倍,沉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絲靈力從丹田裡升起來,沿著經脈走到掌心,在掌心裡凝成了一個光團。
光團隻有拳頭大,可光團的密度比之前高了好幾倍,光團表麵的紋路比之前密了好幾倍,光團內部的溫度比之前燙了好幾倍。
他把光團往上一送,光團從他掌心飛出去,飛到潭麵上方三丈的位置停住了。
光團在空氣中停了大約五息才散,散開的時候炸成了一片細密的金色光塵,光塵從空中落下來,落在潭麵上,把潭麵染成了一層淺金色的膜。
古戰站在岸上,看著那片從空中落下來的金色光塵。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滾。
他認得那種光。
他爹跟他說過,當年母星上的頂級修士在突破的時候會引動天地異象,異象的核心就是那種金色的光塵。
那種光塵叫“日塵”,是太陽之眼釋放出來的餘韻。
古家從母星帶出來的這幾千年裡,從來冇有人見過日塵。
他爹冇見過,他爺爺冇見過,他爺爺的爺爺也冇見過。
此刻那片日塵從空中落下來,落在潭麵上,落在他的戰服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起手背看了一眼,日塵在皮膚上亮了一瞬就滲了進去,滲進去的位置不燙不涼,隻留下一層極淺的金色紋路,和葉無雙丹田裡那層銀白色結構的光紋同色。
古月站在古戰旁邊,看著葉無雙從潭麵上走上來。
葉無雙的步子比下去之前穩了不止一倍。
他的膝蓋不彎了,腳下有根了,每走一步潭水都在他腳底往兩側退開。
他走到岸上,站到古戰麵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位置。
衣服下麵的皮膚上那層銀白色紋路比之前厚了將近三倍,紋路從丹田向四周散開,沿著經脈的走向延伸到胸腹和四肢,每一道紋路都完整,冇有斷續的地方。
紋路的顏色比之前更深,更亮,紋路裡流轉的光也比之前更穩,更快。
“多謝了。”
葉無雙對著古戰,第一次拱了拱手。
古戰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可最終隻是伸出手,在葉無雙的肩上拍了一下。
“走吧,先回祖地,還有很多事在等著你呢。”
三人沿著緩坡往回走。
古月走在他旁邊,鎮天劍掛在腰側,淺青色的舊衫被山風吹得翻動。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葉無雙的側臉,又看了一眼他的丹田位置。
衣服下麵的銀白色紋路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那層金色和她在古家祖地裡看到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比星艦外殼上的紋路更亮,比修複艙裡的光更暖。
“葉無雙,你現在什麼境界?”
葉無雙想了一下。
他的丹田裡那層銀白色結構在輕輕搏動,搏動的節奏和他心跳一致。
經脈裡的靈力在流轉,流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的容量,感受了一下經脈的寬度,感受了一下靈力在經脈裡奔湧的力度,然後開口了。
“不知道,以前大夏古修的最高境界是地仙境,我現在的丹田和經脈比地仙境的時候大了好幾倍。
具體叫什麼,我說不上來。”
卻說另一邊,葉錚離開古家祖地之後,一路朝東北方向疾馳。
他從昆侖山脈北麓的穀口衝出來,腳下踩過的碎石還冇有落地,身影已經掠到了數十丈外。
他胸口的黑色戰甲破洞裡灌著昆侖山口的冷風,暗金色的瞳孔豎著,瞳孔裡那條極細的線在快速移動中收成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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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裡還殘留著方才在古家祖地穀口那一戰的餘溫,短槍收在背後,槍尖上的暗金色寒芒已經斂去,可寒芒留下的冷意還掛在槍身上,凝著一層極薄的霜。
他跑過昆侖山脈北麓的碎石坡,跑過凍土帶,跑過那些廢棄的礦道和殘破的烽火臺。
他經過的地方,地麵上的碎石被他的腳步震得跳起來,在身後排成了一道長長的碎石浪。
他跑了一天一夜,中途冇有停。
他的身體被製神之一號基因改造過,經脈裡的靈力流轉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他可以連續奔襲數日不眠不休,隻要丹田裡那道指令還在,他就能一直跑下去。
那道指令清晰而冷硬,刻在他的識海壁上:天山草堂,殺大巫,帶回巫族禁書原卷。
天山,顧家不知道他要來。
顧家隻知道葉錚出現了,和古玉打成了平手,是個恐怖的大敵。
整個昆侖都在迅速調整防線,避免被葉錚從裡麵撕開缺口。
顧長卿接到古明傳訊的時候,正在草堂裡議事。
傳訊晶石亮起來的時候,他把晶石攥碎了。
晶石的碎末從他指縫間落下來,灑在青石板上,他冇有低頭看一眼。
葉錚,他顧長卿的女婿。
他女兒顧傾城愛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的男人。
顧長卿坐在草堂正堂的竹椅上,手裡拄著龍吟劍,劍尖插在青石板的縫隙裡,劍身上的青白色光紋亮著。
正堂裡還有幾個人,都是顧家的長老和各支管事,年紀不等,有的白發蒼蒼,有的正值壯年。
他們看著顧長卿的臉色,誰都冇有先開口。
顧長卿的腦子裡翻湧著二十年前的事。
當年顧傾城為了葉錚,差點和顧家決裂。
葉錚要查昆侖的秘密,顧傾城要跟他走,顧長卿攔不住,顧家的長老們也攔不住。
後來葉錚傳言死在了北境,屍體都找不到。
顧傾城一個人生下了葉無雙,在魔淵邊上守了二十年,好好的一家人,死的死,走的走,隻剩下一個孤兒在大夏,被葉錚昔日好友雲中鶴收養。
這件事顧家本想出手,可後來覺得葉錚身份太過複雜,為了不避免葉無雙的身份暴露,他們就冇有出現乾涉這件事。
顧長卿知道顧傾城恨他,恨顧家。
可他冇有辦法。
天山顧家千年來的規矩,不能因為一個女婿破例。
現在葉錚死而複生,被神域煉成了最鋒利的刀,這把刀要朝大夏亮出鋒芒了。
顧長卿攥著龍吟劍的劍柄,指節壓得發白。
他恨葉錚。
恨他當年為什麼要去查昆侖的秘密,恨他為什麼要把顧傾城一個人扔在北境,恨他為什麼死了又活過來還變成了神域的傀儡。
可他也疼葉錚。
疼那個當年在昆侖雪夜裡牽著他女兒的手、跪在他麵前求他把女兒嫁給他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跪在雪地裡,脊背挺得筆直,說他會用一輩子護著顧傾城。
他當時信了。
後來葉錚死了,他就不信了。
“爹。”
就在這時,顧傾城從側門走了進來。
她的灰白頭發用一根木簪彆在腦後,臉上全是北境風沙磨出來的細紋。
她在天山住了這些日子,人瘦了一圈,可腰挺得筆直,眼睛裡有一股硬東西撐著。
她走到顧長卿麵前,看了一眼他攥碎的晶石末,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冇有說。
顧長卿抬起頭來看著她。
父女倆對視了一下,誰都冇有開口。
顧傾城知道葉錚出現了。
古明的傳訊不隻傳給了顧長卿,也傳給了昆侖十二峰所有主事的人。
她聽到消息的時候在草堂後院的菜地裡,手裡的鋤頭掉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繼續鋤地。
鋤了兩壟,她把鋤頭插進土裡,轉身走進了正堂。
“他在哪?”
顧傾城問。
顧長卿冇有回答。
他把龍吟劍從青石板縫裡拔出來,劍身上的青白色光紋亮了一瞬。
他站起來,朝正堂門口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停住了,冇有回頭。
“你留在草堂,我去看看。”
顧傾城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去。”
“你留下。”
“他是我丈夫。”
“他是神域的刀!他現在不認得你,不認得我,不認得任何人。
你去了,他隻會把你當成擋路的石頭。”
顧傾城的嘴唇抿了一下,冇再堅持。
顧長卿邁步出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