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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脫了,你們不配穿這身衣服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後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在發抖,在哆嗦,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燕……燕將軍,您說的是誰?我……我馬上查,馬上處理。”

燕南天說:“不用查了。一個叫許正陽的少校,還有幾個跟他一起的。

你自己問問他們,在京州乾了什麼好事。

明天之前,我要看到處理結果。”

說完,他掛了電話。

靶場門口一片死寂。

那幾個城防軍的軍官,一個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腿在發軟。

他們聽到了“王國昌”三個字,聽到了“燕南天”三個字,聽到了“燕將軍”三個字。

他們終於知道麵前這個人是誰了——燕南天,西北軍區副司令,少將軍銜,暗刃大隊長,大夏軍部的傳奇。

他們剛才還在罵他,還在推他,還在叫他“你誰啊”。

他們的腿軟了,他們的腦子空白了,他們感覺天要塌了。

那個中校的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其他幾個人也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跪成一排,像一群等待判決的犯人。

許正陽跪在最前麵,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燕南天看著他們,目光冷冷的。

他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張道然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葉無雙不是他能惹的人。

葉無雙身邊的燕南天是將軍,是少將,是大夏軍部的傳奇。

這樣的人,都隻是葉無雙的燕南天。

那葉無雙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他不敢想,也不願想。

他隻知道,他完了,張家完了。

他轉過身,想要離開,可他的腿不聽使喚,一步都邁不動。

海含韻捂著臉,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她的臉上還腫著巴掌印,嘴角還流著血,可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她隻看到那些城防軍的軍官跪了一地,隻看到那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像一尊神。

她終於知道,她惹了不該惹的人。

她轉過身,想要跑,可她的腿發軟,剛邁出一步就摔在了地上。

張明遠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渙散,像是被嚇傻了。

他的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以為許正陽能幫他報仇,以為海家能給他撐腰,以為葉無雙會跪在他麵前求饒。

可現實是,葉無雙站在他麵前,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而他的靠山,他的許哥,他的少校,正跪在地上,像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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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城防軍軍官,目光冷冷的。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在外麵立正等著,待會我再來收拾你們。”

許正陽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靶場外麵走。

那幾個軍官也跟著站起來,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他們不敢說話,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們隻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地方。

燕南天的目光落在那幾個還穿著作訓服的軍官身上,聲音更冷了。

“脫了。你們不配穿這身衣服。

穿上這身衣服,是為國戍邊,是為民流血,而不是穿上後來耀武揚威的。、

你們,丟了所有軍人的臉!”

那幾個軍官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們站在那裡,手在發抖,可他們不敢不聽。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脫下作訓服,疊好,放在地上。

他們穿著裡麵的t恤,站在寒風中,低著頭,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燕南天冇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朝葉無雙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走到葉無雙身邊,微微躬身,聲音很恭敬。

“大人,處理好了。可以驗收了。”

葉無雙點了點頭,轉過身,朝靶場裡麵走去。

他的步伐很從容,不緊不慢,像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他的身後,張帆抱著箱子,林銳鋒跟在旁邊,還有那些企業代表,一個個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靶場門口,許正陽站在那裡,立正,不敢動。

他的身後,那幾個軍官也站在那裡,穿著t恤,在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的軍裝疊好放在地上,他們的配槍被冇收了,他們的車鑰匙被拿走了。

他們站在那裡,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犯。

許正陽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

他想起燕南天剛才說的那句話——“要不要我給王國昌打個電話,好好說說你這個城防軍少校在京州的威風?”

他知道,那個電話已經打了,王國昌已經知道了。

明天,不,也許今天,處分就會下來。

他的軍旅生涯,到此為止了。

他抬起頭,看著靶場裡麵。

葉無雙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靶場的深處。

他的身後,跟著上百個人,浩浩蕩蕩,像一支軍隊。

許正陽看著那個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他終於知道,葉無雙不是他能惹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不是他能仰望的人。

那個人,是他這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

他低下頭,看著地麵,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