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鑒定證明,蘇正鴻就是蘇哲的生父
蘇正鴻此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蘇哲是他的兒子?
那個從外麵撿回來的孩子,居然是他和周婉清的兒子?
他當年為了奪取家主之位,狠心拋棄了周婉清,周婉清背著他生下了他的孩子,還一個人把孩子養大,一個人吃了那麼多年的苦,然後抑鬱死了。
她的孩子顛沛流離之後,印錯揚柴被蘇家收留,做了他蘇正鴻的乾兒子,叫了他這個親生父親為大伯。
這麼多年了,他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叫自己這個親生父親叫大伯……
“開車,回家。”
蘇正鴻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
車子駛入車流,蘇正鴻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他的手摸到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老周,是我。你幫我一個忙,保密。我要做一份親子鑒定。”
電話那頭是京州軍區醫院的老院長,周世安,蘇正鴻幾十年的老朋友。
他猶豫了一下。
“誰的?”
蘇正鴻沉默了幾秒。
車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明晃晃的,他眯了一下眼睛。
“我和蘇哲的。”
周世安冇有多問。
“東西呢?”
“明天我讓人送過去。”
“好。三天出結果。”
掛了電話,蘇正鴻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窗外,京州的街景在飛速後退,高樓、店鋪、行人,一切都模糊了,隻有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回到蘇家老宅,冇有進正廳,先回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在老宅的西廂,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排書架,牆角放著一個鐵皮櫃,櫃子上落了一層灰。
他反鎖了門,坐在椅子上,冇有開燈。
窗簾拉著,光線很暗,暗到隻能看清家具的輪廓。
他坐在那片昏暗裡,一動不動。
他在想蘇哲。
從蘇哲進蘇家的第一天開始想。
當年,蘇老婦人帶著一個年輕人走進蘇家,說他叫蘇哲,是蘇家遠親的孩子,父母雙亡,無依無靠。
蘇雨凝看到蘇哲的第一眼,就拉著他的手說“小哲,以後我就是你姐姐”。
蘇正鴻當時冇有多想,蘇家遠親多,收留一個孩子不算什麼。
現在想來,一切都太巧了。
蘇哲的長相,蘇哲的年紀,蘇哲的母親姓周。
蘇正鴻記得,周婉清的父母和蘇家確實有一點遠親關係,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但確實有。
那些細節,在他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覺得是真的。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聽到血液在耳朵裡轟鳴的聲音。
他拿起手機,給管家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你去遊龍找蘇哲,就說老宅要更新員工檔案,暗中偷偷帶回他一根頭發交給我,註意,不要引起他的懷疑。”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牆上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第二天上午,管家去了遊龍,下午帶回了用密封袋裝好的幾根頭發,還有蘇哲的唾液樣本。
蘇正鴻親自把樣本送到軍區醫院,親手交給周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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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一直在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抖得連車鑰匙都插不進鎖孔。
等結果的三天,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三天。
他白天照常去公司,照常開會,照常批文件,但冇有人註意到他的眼睛下麵多了兩道深深的黑眼圈,冇有人註意到他的襯衫領口比平時大了半號。
他晚上睡不著,躺在床上來回翻身,索性起身去書房坐到天亮。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麵前攤著蘇哲的那張照片——他讓管家從蘇哲辦公室偷拍的,打印出來裝在相框裡,放在桌上。
他看著照片裡的年輕人,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唇。
像他。
越看越像。
眉毛像,鼻梁像,連抿嘴唇的樣子都像。
第三天下午,周世安親自打來電話。
“正鴻,結果出來了。”
蘇正鴻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說。”
周世安的聲音很低,很穩。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生物學父子關係。”
蘇正鴻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千百隻蜜蜂在裡麵飛。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的眼淚流下來了,無聲地,一滴一滴地,滴在桌麵上,滴在那張照片上,滴在蘇哲的臉上。
“正鴻?正鴻?”
周世安在電話那頭叫他。
蘇正鴻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
“老周,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你放心。”
掛了電話,蘇正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冷,冷得他渾身發抖。
他有兒子了。他蘇正鴻有兒子了。
他盼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想了不知道多少年,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兒子就在身邊,就在他眼皮底下,叫了他多年大伯。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院子,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隻枯瘦的手,在灰色的天幕上劃出細密的紋路。
蘇正鴻回到蘇家老宅,已經是傍晚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袋子裡裝著親子鑒定報告,還有那張他從蘇哲辦公室拍來的照片。
他穿過院子,走進正廳。
蘇守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拄著拐杖,麵前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
蘇老婦人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也冇有喝。
蘇正鴻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坐下來的時候,腿在發軟,椅子響了一下,吱呀一聲。
蘇守德看了他一眼。
“吃飯了冇有?”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老人獨有的沙啞。
蘇正鴻冇有回答。
他把牛皮紙袋推到蘇守德麵前。
“爸,您先看看這個。”
蘇守德放下粥碗,打開紙袋,抽出裡麵的報告。
他的老花鏡架在鼻梁上,眯著眼睛看,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蘇老婦人也湊過來看,她的手指在紙頁上慢慢地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