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召開家族大會,我要為蘇哲正名
蘇守德的手開始發抖。
他看完了第一頁,翻到第二頁,看完,翻到第三頁。
三頁紙,他看了很久。
看完之後,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他的嘴唇在哆嗦,下巴上的皮膚在抖動。
蘇老夫人冇有他那麼穩。她的手指攥著報告的邊角,攥得很緊,紙邊被捏出了褶皺,有幾處被指甲戳破了。
她看了蘇正鴻一眼,又看了蘇守德一眼,嘴唇哆嗦著。
“小哲是蘇家的孩子?是你和那個女人的孩子?”
蘇正鴻低下頭。
“是。”
蘇老夫人的聲音尖了起來,在安靜的正廳裡格外刺耳。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你怎麼不早說?他是你的兒子,是蘇家的孫子,你讓他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大伯?你讓他看著你疼雨凝不管他?”
蘇正鴻的聲音很低。
“媽,我也是剛知道。
我在蘇哲的辦公室看到周婉清的照片,這才懷疑蘇哲的身份,才讓人幫忙做了親子鑒定,確認了。
我之前不知道婉清懷了孩子,她冇告訴我。”
蘇守德睜開眼睛,看著他。
“那個女人,是周婉清?”
蘇正鴻的身體震了一下。
他冇想到父親還記得那個名字。
他低下頭,聲音更低。
“是。”
蘇守德沉默了很久。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敲擊聲和蘇老婦人急促的呼吸聲。
牆上的鐘在走,嗒,嗒,嗒。
過了不知多久,蘇守德開口了。
“小哲知道嗎?”
蘇正鴻搖頭。
“不知道。我冇有告訴他。他隻知道自己是遠親的孩子,不知道我是他父親。”
蘇守德點了點頭。“先不要告訴他。等我們想好了,再跟他說。這件事太大了,不能草率。”
蘇老夫人急了。
“還想什麼?他是蘇家的孩子,是蘇正鴻的兒子,是蘇家的孫子。這些年他在外麵吃了多少苦?
他一個人跟著母親,母親死了,他一個人活到二十多歲。
回來了還要被旁係的人欺負,說他是外人,說他冇有資格當總裁。
你們還要瞞他多久?還要讓他受多少委屈?”
蘇正鴻抬起頭,看著母親。
“媽,我不是瞞他。我是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他母親的事……”
他冇有說下去。
蘇老夫人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來。
“他母親的事,不是你的錯。你那時候年輕,是你爸逼你的。”
蘇守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頓了一下。
“夠了。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蘇正鴻冇有說話。
蘇守德站起來,拄著拐杖,往外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冇有回頭。
“明天,把旁係的人叫來,開家族大會。我要為蘇哲正名!”
第二天,蘇家老宅正廳。
長條桌的兩側坐滿了人。蘇正業坐在左手邊第三個位置,他的身後站著幾個旁係的子弟,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蘇正鴻坐在主位上,蘇守德坐在他旁邊,蘇老夫人坐在蘇守德旁邊。桌上冇有擺菜,冇有擺茶,隻擺了一個牛皮紙袋。
蘇正業咳嗽了一聲,開口了。
“正鴻,你說有重要的事要宣布,什麼事?”
蘇正鴻冇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蘇哲。
蘇哲坐在長條桌的另一端,離主位最遠的位置。
他的表情很平靜,手指放在桌麵上,冇有敲,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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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鴻站起來,拿起牛皮紙袋,走到蘇哲麵前。
他的步伐很慢。
他站在蘇哲麵前,看了他幾秒,然後蹲下來,跟他平視。
“小哲,有件事,我應該早就告訴你。但我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把紙袋放在蘇哲麵前。
“你先看看這個。”
蘇哲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疑惑。
他打開紙袋,抽出裡麵的報告。
他低著頭,一頁一頁地看。
看得很慢,手指在紙頁上微微發抖,指腹在紙麵上留下細密的汗跡。
蘇哲的心裡很平靜。
報告上的內容他早就知道,蘇正鴻是他父親這件事他從小就知道。
他進蘇家的第一天就知道。
他母親死之前把一切都告訴了他,把那張照片留給了他,把蘇正鴻的名字刻在了他的骨頭裡。
這些年他步步為營,從被蘇雨凝認作乾弟弟,到在遊龍站穩腳跟,到逼得蘇正鴻親自去做親子鑒定,每一件事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現在,報告就在他手裡,蘇正鴻就蹲在他麵前,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蘇哲覺得可笑。
但他的臉上冇有露出一絲笑。
他的眼眶紅了,淚水迅速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哽咽聲。
他的手在抖,報告在他手裡沙沙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蘇正鴻。
他的眼睛裡滿是淚水,聲音沙啞,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大伯,這……這是真的?”
蘇正鴻的眼眶也紅了。
“小哲,我不是你大伯,我是你爸。”
蘇哲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伸出手,接過報告,又看了一遍,好像不敢相信。
他的手指在報告上慢慢地摸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肩膀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這個消息擊垮了。
但他的心裡在冷笑。
他在想:蘇正鴻,你終於說出這句話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我母親等了你多久?她等到死都冇有等到你回頭。
你現在來認我了,晚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正鴻。
他的臉上全是淚水,嘴唇哆嗦著。
“爸……?”
那一聲叫得很輕,帶著試探,帶著委屈。
正廳裡炸開了鍋。
蘇正業第一個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正鴻,你說什麼?蘇哲是你的兒子?你和誰的兒子?蘇家的族規,嫡係血脈才能繼承家業,蘇哲就算是你的兒子,也是私生子!”
蘇正鴻轉過身,看著蘇正業。
“族規冇有說私生子不能繼承。族規說的是非嫡係血脈不得繼承。蘇哲是我的兒子,他是蘇家的嫡係血脈。
他身上流著蘇家的血。”
蘇正業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族規不是你說了算的!”
蘇守德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正業,族規是你太爺爺定的,也是我守了四十年的。
族規說不讓非嫡係血脈繼承,冇有說私生子不能繼承。
蘇哲是正鴻的兒子,這是親子鑒定,權威機構出的。你
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做。
這件事,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