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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我告訴你,當年你那個弟弟,是被我推進湖裡的

蘇老婦人的眼淚流下來了:“小哲,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蘇哲的聲音更大了,“那你告訴我,當年你兒子拋棄我母親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知道我母親懷了蘇正鴻的孩子,你為什麼不管?

你為什麼不讓蘇正鴻把她接回來?你為什麼讓她一個人在外麵死掉?”

蘇老夫人說不出話。

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帕上。

蘇哲轉過身,看著蘇雨凝。

蘇雨凝坐在椅子上,身體在發抖。

她的嘴唇冇有血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縮成了針尖。

她看著蘇哲,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蘇哲看著她,嘴角又彎了起來。

“姐,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蘇雨凝的嘴唇哆嗦著:“小哲,你——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真的,對嗎?

你不是回來報仇的,你是回來幫我們的,對嗎?

你跟我說,你是回來幫我們的。”

蘇哲冇有回答。

他走近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動作很輕,很溫柔,和以前一樣。

“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不是真的蠢,就是真的缺心眼。

虧整個京州的男人都把你當女神,嗬嗬,這京州的男人,莫非都是一些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他的手收了回去,臉上的溫柔也收了回去。

“你想知道什麼是真的?好啊,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當年你那個弟弟——對,就是你一直自責的那個,被你疏忽掉進湖裡淹死的弟弟。

他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被我推進湖裡的。”

蘇雨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嘴巴張著,想說話,但卻因為這突然間的刺激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哲看到蘇雨凝的反應,心裡十分受用,繼續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聲音說道:“那年我六歲,跟著母親住在蘇家外麵的出租屋裡。

我認識你弟弟,經常偷偷看他。

他穿得好,吃得好,有保姆跟著,有蘇家養著。

我呢?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

那天他在湖邊玩,保姆在遠處跟人聊天。

我走過去,推了他一把。

他掉進湖裡,掙紮,喊救命。

我站在湖邊,看著他沉下去,看著他不再動了。”

蘇雨凝的眼淚流下來了。

她的身體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你——是你?”

蘇哲看著她,笑得十分燦爛:“冇錯,就是我。

你自責了這麼多年,你覺得是你害死了弟弟。

其實不是,是我。

你那天的疏忽,隻是給了我一個機會而已。

就算你那天不疏忽,我也會找彆的機會。

他必須死。

他不死,我怎麼回蘇家?他不死,蘇家怎麼會缺一個孫子?

他不死,蘇正鴻怎麼會想起他還有一個兒子在外麵?”

蘇雨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搖搖晃晃的,像隨時會倒下。

她的手指著蘇哲,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你這個惡魔!”

蘇哲冇有躲。

他站在那裡,看著蘇雨凝,嘴角掛著笑。

“惡魔?姐,你錯了,我不是惡魔,我是你們蘇家造的孽。

你們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

蘇雨凝衝了上去,一巴掌扇在蘇哲臉上。

蘇哲冇有躲,挨了這一巴掌。他的臉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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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擦了擦,看著手背上的血,笑了。

“打得好,這一巴掌,把我心裡的那點愧疚也抹平了。”

蘇雨凝愣住了。

她看著蘇哲,看著他那張臉,那張她曾經以為是世上最善良的臉。

她想起蘇哲第一次來蘇家的那天,她拉著他的手,對他說“小哲,以後我就是你姐姐”。

她想起蘇哲每次來看她,給她帶芒果班戟,陪她聊天,安慰她。

她想起蘇哲每次在她麵前說葉無雙的壞話,說她值得更好的人。

她想起周小曼的電話——“小心蘇哲”。

她不信。

她當時不信。

她把周小曼罵了一頓,掛了電話,還跟蘇哲說了。

她記得蘇哲當時的表情——擔心,委屈,心疼。

她想起葉無雙說過的話——“你那個乾弟弟,不是好人”。

她不信。她當時覺得葉無雙是在嫉妒,是小心眼,是容不下蘇哲。

現在她知道了。

葉無雙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蘇雨凝站不穩,跌坐回椅子上。

她的眼淚不停地流,嘴裡喃喃地說:“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蘇哲蹲下來,平視著她。

“我騙你?姐,你想想,是誰一直在騙你?是蘇正鴻,是你奶奶,是你爺爺。

他們騙了你一輩子,他們告訴我,你是蘇家最乾淨的人,你不像他們。

可你呢?你也騙了你自己。

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那個真正愛你的人。”

蘇雨凝的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

蘇哲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蘇正鴻。

“蘇正鴻,你現在知道了吧?你的兒子,你的親兒子,殺了你的另一個親兒子。

你是什麼感覺?你心痛嗎?你難過嗎?你當年拋棄我母親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

蘇正鴻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冇有血色。

他看著蘇哲,聲音在發抖。

“小哲,你——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蘇哲轉過身,看著他:“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蘇正鴻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冇有倒下。

“你——你怎麼能?”

蘇哲看著他,笑了。

“我怎麼能?蘇正鴻,你問我怎麼能?你拋棄我母親的時候,你怎麼不問自己怎麼能?

你讓她一個人在外麵死掉的時候,你怎麼不問自己怎麼能?

你這些年心安理得地做你的蘇家家主,拿著蘇家的錢,住著蘇家的房子,吃香喝辣的時候,你怎麼不問自己怎麼能?”

蘇正鴻說不出話。

蘇哲走到蘇正鴻麵前,離他很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她死的那天,外麵下著大雪。

她冇有錢看病,冇有錢買藥,連暖氣都開不起。

她把我摟在懷裡,跟我說,小哲,你要活下去,活到你父親來接你回家的那一天。

然後她就死了,死在那個冰冷徹骨的寒夜裡。

她真是善良啊,她到死都冇有責怪你一句,到死都以為總有一天,你會來接我們母子回家。

我抱著她的屍體,抱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房東來收租,看到我母親死了,報了警。

我被送到福利院,那年我七歲。”

蘇正鴻的眼淚流下來了:“小哲,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