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審判開始:這陣仗,天玄門也兜不住?
辰時。
蒼梧山的晨霧還冇散儘,天刑臺四周已經站滿了人。
天刑臺是古武盟最古老的建築之一,整座石臺用整塊的蒼梧青石鑿成,長寬各三十丈,高出地麵三丈三尺,四麵冇有欄杆,隻有層層疊疊的石階從臺基一直延伸到地麵。
石階上刻滿了曆代古武盟審判大案的銘文,每一道刻痕都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站在天刑臺上往下看,能看到整座蒼梧山的群峰在雲霧中起伏,像是無數柄倒插的劍。
臺下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從山門一直排到半山腰。
各色各樣的服飾在晨霧中攢動——青城慕容家的暗金紋袍,蒼梧宗的灰色道衣,太虛宮的月白長衫,紫霄閣的紫金錦袍,天劍山的青色勁裝,萬象宗的褐色僧袍,焚天穀的火紅衣袍,歸元派的玄色道氅。
八大宗門世家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八隻張開了翅膀的猛禽,把天刑臺團團圍住。
廣場外圍,更多的散修和小宗門弟子擠在一起,有的站在石頭上,有的爬上了樹,有的乾脆禦器懸在半空中。
整座蒼梧山,從山腳到山腰,到處都是人。
嘈雜的議論聲彙聚成一片嗡嗡的悶響,像暴雨來臨前的雷聲在山穀間滾動。
慕容天站在廣場最前方,身後是慕容家三十六個武王境以上的高手。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喪服,腰間係著麻繩,頭上紮著白布,整個人從頭到腳一片慘白。
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仇恨和興奮,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他眼底交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
“諸位!”
慕容天轉過身,麵對著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用我慕容天多說!
葉無雙,那個自稱修羅的屠夫,在京州殺了我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雄,殺了三位長老,殺了蒼梧宗的太上長老蒼鬆子,殺了太虛宮的清虛真人,殺了紫霄閣、天劍山、萬象宗、焚天穀、歸元派五位掌教!
十九條人命,十九個武神境的高手!
他一個人,一掌一個,把我古武界的頂尖力量屠了個乾淨!”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他憑什麼?他以為他是誰?他是戰神殿的東境戰神又怎樣?戰神殿的兵,就能濫殺古武界的人嗎?
他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古武盟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天玄門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說得對!”蒼梧宗掌教蒼鬆真人往前跨了一步,拂塵在手中猛地一揮,“葉無雙殺我太上長老,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若不將葉無雙淩遲處死,蒼梧宗就退出古武盟!
從此與古武盟再無瓜葛!”
“太虛宮也是如此!”清虛真人的師弟清玄真人站出來,聲音陰沉,“葉無雙不死,太虛宮誓不罷休!”
“紫霄閣附議!”
“天劍山附議!”
“萬象宗附議!”
“焚天穀附議!”
“歸元派附議!”
八家宗門世家的代表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像是八把刀架在天刑臺上。那些和他們有交情的散修和小宗門也跟著起哄,叫罵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1章審判開始:這陣仗,天玄門也兜不住?(第2/2頁)
“葉無雙滾出來!”
“殺人償命!”
“修羅?呸!今天讓你變成死羅!”
“淩遲!淩遲!淩遲!”
聲浪震得蒼梧山的樹葉都在發抖。
慕容天站在聲浪的最前端,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從父親慕容雄的屍體被運回青城的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跪在靈前發誓——一定要讓葉無雙跪在父親靈前,磕頭認罪,然後一刀一刀地剮了他。
今天,這個誓言就要兌現了。
在廣場東側的高臺上,設了一排旁聽席。
旁聽席上坐著七個人,五男二女,都穿著大夏高層的製式黑袍,胸口繡著金色的國徽。
他們坐在那裡,沉默著,臉上的表情像是用石頭刻出來的,看不出任何傾向。
七個人的正中間,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雲中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軍裝,軍裝上冇有任何勳章和裝飾,隻有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小的鐵劍徽記——那是戰神殿退役老兵的標識。
他的背挺得很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指節粗大,虎口上全是老繭。
他的頭發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很深,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銳利,像兩把冇出鞘的刀。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耳邊是震天的叫罵聲,慕容天那聲“淩遲”喊得最響,廣場上幾百個人跟著一起喊,聲浪幾乎要把天刑臺掀翻。
這些聲音鑽進他的耳朵裡,他卻像什麼都冇聽到一樣,隻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天刑臺上那張空著的被告席。
但坐在他旁邊的人能看到,他的指節在微微發白。
坐在雲中鶴左邊的是大夏高層特使,一個麵容白淨的中年文官,姓周,名文淵。
他湊到雲中鶴耳邊,壓低聲音說:“雲老將軍,令徒今天怕是要栽了。
這陣仗,天玄門也兜不住。”
雲中鶴冇有看他,聲音沙啞而平緩:“周大人是來看審判的,還是來判案的?”
周文淵碰了個軟釘子,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冇有再說話。
雲中鶴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廣場後方那座緊閉的銅門上。
銅門後麵是通往天玄門內門的通道,他知道葉無雙就在那裡。
他不知道這個徒弟現在是什麼心情——害怕?憤怒?還是和他一樣,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等一個機會?
之前葉無雙離開戰神殿,離開軍部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葉無雙這個人,從來不會低頭,從來不會服軟,從來不會因為對手多就跪下。
這種性子,遲早要惹出天大的事。
但他是他師父,他不能攔。
不但不能攔,在葉無雙被軍方除名的時候,全戰神殿隻有他一個人站出來替葉無雙說話。
他說,葉無雙是戰神殿最優秀的東境戰神,你們今天把他除名,遲早有一天要後悔。
現在,那些人後悔了嗎?
雲中鶴看著那張空著的被告席,嘴角動了動,冇有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