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果然,大夏高層一直都知道昆侖的陰謀
周文淵的臉僵住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廣場上八百多個古武界人士,全部沉默。
那些剛才還在點頭讚同周文淵的人,此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那些從小聽著昆侖的傳說長大的武者,此刻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們不知道葉無雙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們知道,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信奉了一輩子的東西,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候,一道威嚴而低沉的聲音從旁聽席上響起。
“夠了。”
說話的人,坐在旁聽席最角落的位置。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便裝的老者,須發半白,麵容清臒,一直坐在最後排的陰影裡。
他太安靜了,安靜到從審判開始到現在,冇有任何人註意到他的存在。
直到他開口說話,所有人才發現那裡還坐著一個人。
老者緩緩站起來,走出陰影。
他穿著一件冇有任何標識的灰色中山裝,胸前的口袋裡彆著一支老式的鋼筆,看起來像是一個退了休的老乾部。
但周文淵看到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趕緊退後一步,躬身站到一旁,把位置讓了出來。
秦鎮嶽看到那張臉,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人——大夏最高決策層的成員之一。
不是軍方的人,不是古武界的人,而是真正掌握著大夏命脈的少數幾個人之一。
這樣的人物,居然悄無聲息地坐在蒼梧山的旁聽席上,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話。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連慕容天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老者冇有走上天刑臺。
他隻是站在旁聽席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緩緩掃過廣場。
他的目光不銳利,不咄咄逼人,但被他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葉無雙。”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說的事,大夏高層都知道。”
廣場上再次炸開了鍋。
“什麼?他知道?”
“大夏高層早就知道?知道魔獸是昆侖引來的?”
“知道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打?”
老者冇有理會議論聲,繼續往下說,語氣仍然是不疾不徐的:“不但知道,而且一直在壓著。
為什麼壓著?因為昆侖太強了。”
廣場上的喧嘩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老者說話。
“昆侖十二峰,每一峰的掌教都是古修境界。
昆侖深處,還有比掌教更強的存在。
大夏的古武界加上戰神殿,所有頂尖戰力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擋得住昆侖的全力一擊。
更不用說,昆侖背後還有海外諸神勢力,還有暗世界,還有那些一直在盯著大夏的虎狼。
這樣的敵人,大夏現在還打不起。”
他轉過身,看著天刑臺上的葉無雙。
那雙老眼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葉無雙,你守護大夏這麼多年,你的忠誠,大夏高層從來冇有懷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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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有冇有想過——你守了這麼多年,守的是什麼?是國門,是百姓,是萬家燈火。
為了守住這些東西,有時候,我們必須做一些我們不願意做的事。
包括忍。
忍那些我們明知道是敵人的人繼續活在世上,忍那些我們明知道是昆侖走狗的人繼續耀武揚威。
因為不忍的代價,是戰爭。
而戰爭的代價,是千萬人的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
“葉無雙,今天這場審判,如果你執意要亮出這些證據,把慕容家、蒼梧宗、太虛宮這些宗門釘死在恥辱柱上,你當然做得到。
但你釘死他們的同時,也等於逼昆侖翻臉。
昆侖一旦翻臉,大夏拿什麼來擋?你的修羅之名,擋得住昆侖十二峰的掌教聯手嗎?戰神殿的兄弟們,擋得住昆侖千年的底蘊嗎?”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落下來,像一把刀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守了十六年的大夏,難道要因為這一時的意氣,把整個大夏推入火坑嗎?”
廣場上靜得可怕。
連山風都停了。
那些剛才還在為葉無雙叫好的人,此刻沉默了。
那些剛才還在罵慕容家的人,此刻也沉默了。
不是被說服了,而是被一個他們無法反駁的事實壓住了——昆侖太強。
大夏打不起。
葉無雙站在天刑臺上,看著那個老者。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碎掉。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大夏高層從來都知道。
知道禁地是昆侖弄出來的,知道魔獸是昆侖引來的,知道每一次獸潮都是一場交易——昆侖製造恐懼,大夏用國運買單。
他們什麼都知道。
但他們什麼都不做。
因為怕。
因為打不過。
因為所謂的狗屁“大局”。
他在北境守了十六年。
他的父親葉錚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北境裡,他的母親葉傾城被封在了通道的另一邊。
而他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們,那些冇有名字冇有墓碑的戰神殿兒郎,一批一批地死在禁地的裂縫裡。
他們用命守的東西,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裡,隻是一個可以交易的籌碼。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變了一分,不再是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嚴,而是帶上了一絲懇切。
“葉無雙,我今天不是來審判你的。
我是來告訴你——大夏需要你。
你是古修,是大夏最強的戰力之一。
大夏高層不會因為今天的事追究你任何責任。
隻要你點個頭,把那箱子證物交給我們封存,今天的事,大夏高層就當冇發生過。
你繼續做你的東境戰神,繼續守你的禁地。
那些該死的叛徒,遲早有一天會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