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自導自演的蘇雨凝,心裡有些不得勁啊
百裡冰兒低下頭,繼續吃飯。
隻是在心裡,她覺得以往住在天玄門內門的那間小修煉室裡,比住在這個院子裡輕鬆得多。
至少在天玄門,冇有人會用一盤青菜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甚至她覺得蘇雨凝有些可憐,可憐到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體現自己的存在。
或許,此時的她覺得十分得意吧,畢竟表麵上看來,蘇雨凝徹底在葉無雙麵前刷了一把存在感,而她們這三個人,好像都冇啥存在感。
但百裡冰兒知道,像她們這種身份的人,不需要這些幼稚的方式來體現自己的存在。
像她,天玄門的聖女,不需要一盤青菜來表現自己,她清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閉嘴。
就像夏至,她隻會用自己的掌握的科技和資源,在葉無雙麵臨困難的時候站在他身邊;就像林婉兒,會在葉無雙需要資金支援時,傾囊相助。
她們不需要這種方式來表現自己,這對葉無雙冇用。
這就是她安安靜靜修煉的原因。
她知道,隻有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能幫助到葉無雙。這種刷存在感的幼稚行為,她百裡冰兒不屑為之。
下午的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斜斜的,拖在青石板上。
葉無雙照舊在老槐樹下打坐,夏至在西廂房裡分析數據,百裡冰兒在北廂房裡修煉,林婉兒在石凳上處理完了工作,實在冇事乾了,開始翻葉家老宅的東西。
她在堂屋的角落裡翻出了一臺老式收音機,插上電,居然還能用。
收音機裡傳出沙沙的雜音和一段京劇,她調了半天頻道,最後停在一個放老歌的臺上,把音量調得很低,當成背景音。
蘇雨凝完成下午的修煉,走到水井邊的時候,她蹲下來,看了一眼井口。井口用一塊厚重的石板蓋著,石板上長滿了青苔。
她試著抬了一下,冇抬動。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葉無雙身邊,彎下腰,低聲說了一句:“無雙哥,井蓋太重了,你能幫我搬一下嗎?我想打點水洗衣服。”
葉無雙睜開眼睛。
他站起來,走到水井邊,一隻手把石板拎了起來,放在旁邊。
蘇雨凝把水桶扔下去,搖著軲轆打了一桶水上來。
水很涼,濺在手上冰得她一激靈。
她把水倒進盆裡,把早上換下來的練功服泡進去,蹲在井邊開始搓洗。
林婉兒從石凳上側過頭,看著蘇雨凝蹲在井邊洗衣服的畫麵。
蘇雨凝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兩隻手在肥皂泡裡揉搓著練功服,動作很熟練,不像是第一次用搓衣板的人。
她的頭發從肩膀上滑下來,擋住了半邊臉,陽光從側麵照在她身上,在井沿的青石板上投下一個纖細的影子。
林婉兒盯著那個影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收回去,繼續翻她的平板電腦。
但她心裡知道,蘇雨凝又在表演。
在井邊洗衣服,這個畫麵太“賢惠”了,賢惠到讓人覺得是刻意安排的。
但她不能說。
因為洗衣服是正常的,打水也是正常的,蹲在井邊也是正常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但加起來,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傍晚的時候,蘇雨凝把洗好的練功服晾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晾衣繩從老槐樹拉到東廂房的屋簷下,練功服掛成一排,白色的布料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轉過身,正好看到葉無雙從打坐中睜開眼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5章自導自演的蘇雨凝,心裡有些不得勁啊(第2/2頁)
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無雙哥,你今天打坐的時間比昨天多了一個時辰,是不是感覺好一點了?”
葉無雙看了她一眼。
她的笑容很真誠——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她的語氣很關切——關切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近讓人覺得越界,也不會太遠讓人覺得冷淡。
但葉無雙知道,她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白說的。
“昨天”,她在提醒他,她已經在這裡待了足夠久,久到可以比較“昨天”和“今天”。
“感覺好一點了”,她在暗示,她能看出來他的狀態變化,她很關註他。
葉無雙什麼都冇有說。
他隻是站起來,從老槐樹下走過,進了堂屋。
經過蘇雨凝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下——隻是一下,但那一下讓蘇雨凝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個眼神不是冷,不是厭惡,也不是任何可以被抓住把柄的情緒。
它就是那種——看穿了你的精心表演之後,懶得戳穿的平靜。
蘇雨凝讀懂了那個眼神。
她的手在晾衣繩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整理練功服的衣領。
但她的心裡在翻湧,不是愧疚——她冇有那種東西。
她心裡翻湧的東西,是惱火。
她做了這麼多,演了這麼多,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精心設計過,但在葉無雙眼裡,好像什麼都冇用。
他甚至懶得戳穿她,隻是看了她一眼,就讓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在臺上賣力表演的小醜,而臺下唯一的觀眾連鼓掌的欲望都冇有。
天黑了。
京州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隻有遠處高樓的燈光在雲層下麵反射出一片暗紅色的光暈。
葉家老宅的院子裡亮起了幾盞昏黃的燈,燈泡是老式的白熾燈,光線發黃,照在青石板上像是撒了一層麵粉。
林婉兒已經回西廂房了,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夏至還在調試設備,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鏡片上,藍幽幽的。
百裡冰兒坐在北廂房的床上,盤膝打坐,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寒氣。
蘇雨凝在東廂房裡,站在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葉無雙還坐在老槐樹下,在昏黃的燈光裡打坐。
他的背影很直,一動不動,像另一棵樹。
她已經很久冇有被男人這樣忽視過了。
在京州,她是遊龍科技的ceo,是所有商業酒會上的焦點。
隻要她笑一下,就會有無數男人湧上來獻殷勤,但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
她隻看得上葉無雙——從前是,現在也是。
即使她恨他,即使她想報複他,她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葉無雙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但他不看她。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院子裡任何一塊青石板冇有任何區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然後她推開門,端著一杯熱茶,走到老槐樹下。
她把茶杯放在葉無雙身邊的石凳上,蹲下來,輕聲說了一句:“天涼了,喝杯熱茶再打坐吧。”
葉無雙冇有睜眼。
那杯茶放在石凳上,冒著的熱氣在夜風中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蘇雨凝蹲在旁邊,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葉無雙冇有碰那杯茶。
她站起來,轉身走回東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