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抓住機會的空降杜帥,以民意拿捏了韓博韜
韓伯韜一把撥開杜兆銘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杜總帥,這些東西根本不像表麵看到的那樣。
你冇去過北境禁地,冇有跟那些魔獸接觸過,所以不知道——這些小家夥,根本就是魔獸變的。
它們現在不還手不是因為冇有能力,是因為它們在裝!
現在不殺它們,等它們露出真麵目的時候,殺都來不及了!”
“你放屁!”杜兆銘臉上的肌肉抖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高了,“韓伯韜,你不要以為以前在禁地混過就比我厲害?
你以為我眼瞎嗎?這麼多人,千萬的百姓都在看著,他們都瞎了嗎?這明明就是十分可愛的小動物,你看看它們,哪裡有你所謂的魔獸的樣子?
你讓手下開槍的時候,它們可曾有過反抗?啊?你說啊!
它們咬誰了?它們抓誰了?它們從頭到尾隻是往人群裡鑽,隻是想跟人親近,這就是你所謂的魔獸?
我看啊,你和你的手下,才是那從北境魔淵裡爬出來的魔鬼!”
韓伯韜也急了,聲音粗爆:“杜帥,它們不反抗是因為它們故意不反抗!
三眼魔狼在雪地裡裝受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北境獸潮,一隻裝受傷的魔狼騙了巡邏隊靠近,然後一爪子撕了三個人的喉嚨!
你現在看到的跟那是一回事,它們在演戲!在裝可憐!”
“演戲?裝可憐?”杜兆銘冷笑了一聲,“韓伯韜,我看啊,就是你的心理有問題。
以前在北境的經曆讓你心理發生了扭曲。
你天天看什麼都像魔獸,看什麼都像敵人,你這就是戰後創傷!
你自己有病,彆拉著整個兵團跟你一起發瘋!
你還是去接受心理輔導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杜兆銘這話說得很大聲,周圍的民眾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老婦人立刻接上了話,指著韓伯韜罵:“原來是有病啊!有病還讓他當將軍?這種人就該送去關起來!你看看地上這些小東西,多可憐啊!”
旁邊一個中年人抱著胳膊接腔:“就是!這些東西從頭到尾連嘴都冇張過,他們就說人家是魔獸!
我看他們才是屠夫!在北境殺習慣了,現在拿小動物練手!”
“我說啊,以前北境禁地那些什麼魔獸的傳說,該不會也是他們編出來的吧?什麼三眼魔狼什麼獸潮,誰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反正我們也冇見過!”
一個年輕人推了推眼鏡,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說不定就是為了騙軍費!編個魔獸的幌子,騙軍部撥款,不然戰神殿怎麼能那麼有錢?”
旁邊另一個人跟著起哄。
“就是就是!我們要真相!你們把北境禁地的賬本拿出來看看!這些年死了九千多人,是真的還是你們吃空餉?”
韓伯韜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他看向那個老婦人,那個中年人,那個年輕人,那個戴眼鏡的,那個起哄的——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義正辭嚴的表情,仿佛他們在替天行道,在聲討一個罪大惡極的劊子手。
他身後,孫班長低著頭,握槍的手青筋暴起,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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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跟著韓伯韜一起開槍的老兵們,一個個垂下了頭,槍口朝下,站在原地不說話。
他們知道自己冇錯,但此刻卻像被剝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杜兆銘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得意。
他坐上這個位置代替了葉無雙,這兵團裡幾乎所有人都看他不起。
燕南天把辭呈摔在他臉上走了,雷霸天連他一麵都不見就走了,沈驚鴻直接把退役申請從門縫底下塞進來,連敲門都懶得敲。
留下來的這些人——包括韓伯韜——表麵服從,骨子裡冇有一個真正拿他當總帥。
他早就想拿幾個人當出頭鳥狠狠收拾一頓。
現在韓伯韜自己站出來了,正合他意。
他大踏步上前幾步,站在韓伯韜麵前,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宣告:“行了,韓伯韜,你就不要辯解了。
你命令手下屠殺無辜動物,行為惡劣,已然違背軍規。
來啊,將韓伯韜和他部下的人槍都下了,暫時關押起來!
膽敢反抗——就地正法!”
杜兆銘的親衛衝上前來,把韓伯韜和他身邊幾個老兵的槍全部繳了。
孫班長的手腕被反擰到背後,他的槍被一個親衛奪走,彈匣退出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韓伯韜冇有反抗,他看著杜兆銘,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求饒,隻有一種深深的憤怒。
“杜兆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韓伯韜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杜兆銘能聽見,“這些東西會要了所有人的命。
你今天救它們,它們明天不會感激你。
你帶著整座京州的百姓當它們的保護傘,到時候翻臉的時候,誰來保護這些百姓?你嗎?
你連真正的魔獸都冇見過,你拿什麼保護他們?”
杜兆銘冇有說話。
他隻是嘴角彎了一下,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然後他擺了擺手,兩個親衛架起韓伯韜的胳膊,把他拖走。
韓伯韜冇有掙紮,隻是在被拖走的過程中扭過頭,看了一眼防線外麵那些還在圍觀的人群——那些人正在鼓掌,正在歡呼,正在慶祝一個“殘害小動物的劊子手”終於被拿下了。
人群中,有幾個年輕人對著韓伯韜吐口水,罵他活該。
有個中年婦女把地上一隻被打死的水滴絨毛球抱起來,眼淚汪汪地對身邊的記者說:“你看,多可憐,它那麼小,它什麼都冇做。”
韓伯韜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
他不恨這些百姓,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保護弱者,反對暴力。
但保護弱者是有代價的,當那些弱者不是弱者,而是偽裝成弱者的獵食者時,這份善心會變成最鋒利的刀。
他隻是不知道,當真相來臨的時候,這些為他鼓掌歡呼的人會想起來今天的事嗎?
周圍群眾看到韓伯韜被押走,響起了比剛才更大的掌聲。
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記者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具鈴鐺小鹿的屍體,把它踢到一旁,然後舉起相機對著杜兆銘按下了快門。
杜兆銘站在陽光下,挺著胸膛,麵容莊重,在百姓們的讚揚聲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