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作死啊,淩嘯天竟然敢舊事重提
鬆林中重新恢複了寂靜。
古月站在葉無雙身前,手中長劍依舊流轉著冰藍色的寒光,月白色長裙上不沾半點塵埃。
她低頭看著靠在鬆樹乾上的葉無雙,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心疼。
看了片刻,古月冷哼一聲:“你跟你那個死爹真是一樣一樣的,死倔。
一個人,就敢自己獨自麵對這麼多強敵。
我是該誇你勇猛天下第一,還是說你愚蠢如蠻牛呢?”
葉無雙靠在焦黑的鬆樹乾上,勉強抬起頭來,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月白色背影,冇說話,隻是苦笑了一下。
遠處,淩嘯天從山壁上滑落下來,左手捂著胸口,嘴角還掛著一道血痕。
他身後的清虛真人從碎石堆裡掙紮著爬出來,紫色道袍被古月的劍氣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左邊的袖子整個不見了。
玉雪宮兩位太上長老相互攙扶著站起來,一個捂著肩膀,一個瘸著腿。
木少燭從遠處的雪地裡爬起來,滿臉是血,一邊擦臉一邊往後縮,再也不敢往前湊。
七十二位歸真境被一劍斬飛,但冇有一個斃命。
古月明顯留了手,不然,她那一劍,足以頃刻間將這些人全都腰斬了。
淩嘯天喘著粗氣穩住身形,抬起頭看著古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七十二位歸真境在她麵前如紙糊一般,這差距已經不是靠人數能填補的了。
但他不能退啊,這一退,天劍峰峰主的位子就坐不穩了,身後那些宗門也不會放過他。
他咬咬牙重新拔出長劍,劍鋒上金色劍芒重新亮起,雖然比之前暗淡了不少,但依舊淩厲。
他周圍那些歸真境看到天劍峰峰主重新站了出來,也紛紛強撐著重新圍攏上來,將古月和葉無雙再次圍在中央。
古月眉頭微皺,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彈,劍身上的冰藍色寒光再次亮了起來。
她掃了一眼周圍,這些明明已經被她一劍斬飛,卻又強撐著站起來的歸真境高手,淡淡道:“還來?我剛才留了手,你們不會以為我殺不了你們吧。
我今天帶他走,這事到此為止。
你們回去告訴那個狗屁的大祭司,有什麼本事,讓他來找我,我古月隨時奉陪。”
淩嘯天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一是怕,二是眼下的局麵,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要打,他們打不過,但要就此放走葉無雙,大祭司怪罪下來,他們真的承擔不起。
淩嘯天深吸一口氣,看著古月,想到古月和顧傾城之間的恩怨,心思一轉,忽然改變了策略——他知道來硬的肯定不行,但來軟的也許還有轉機。
“古月前輩,您是千年前名震昆侖的前輩高人,我們這些晚輩本不該與您動手。
但葉無雙此來昆侖,殺點蒼派大弟子林之平在先,重傷天劍峰少門主淩天在後,又在黑風穀斬斷千劍峰峰主霍北川一條手臂,如今還要闖入北岱山破壞蘇家祖地封印。
大祭司有令,昆侖十二峰傾儘全力也要將他斬殺於此。
您也是昆侖出身,難道要為了一個山下魔人與整個昆侖為敵嗎?”
“山下魔人?”
聽到這四個字,古月忽然笑了。
那笑聲雖然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諷刺。
“你們這些後輩,被人當槍使了還沾沾自喜。
大祭司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他讓你們去死,你們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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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清虛真人沉聲道:“大祭司乃昆侖至尊,他的話我等豈能不遵?再說了,你不要忘了,葉無雙是葉錚和顧傾城的兒子。
葉錚當年打上昆侖,殺我昆侖八位歸真境;顧傾城更是叛出昆侖,將天心訣據為己有。
葉無雙此來,必是為了替父報仇,奪我昆侖根基。
前輩明顯知道這段往事,為何還要袒護仇人之子?莫非忘了,當年正式顧傾城搶走自己的男人?”
古月的臉色在聽到“葉錚”兩個字時微微變了一下。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像是在冰麵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轉瞬即逝,但冰麵下的暗流卻在翻湧。
不過她冇有發作,隻是冷冷地看著清虛真人:“我和顧傾城、葉錚之間的事,不是你們可以隨便議論的。
但當年昆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在場的諸位應該比我清楚。
你們口口聲聲說葉無雙是來奪昆侖根基的,嗬嗬,你們昆侖十二峰就那麼脆弱,自己的根基,隨便站出來的一個年輕人就能奪了去?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隻聽大祭司說他是來破壞所謂蘇家祖地封印的,就對他喊打喊殺。
試問一下,諸位哪一個親眼見過蘇仙封印?哪一個又知道封印裡頭到底封著什麼?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替人賣命,還覺得自己在替天行道,可笑。”
淩嘯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重新開口。
他知道光靠昆侖大義已經說不動古月了,決定換一個角度,從她最深的痛處下手:“古月前輩,當年顧傾城搶走了您最愛的男人。
而那葉錚,更是為了一個媚俗女人,負了您的一片癡心。
您是古月,是昆侖最耀眼的女劍修。
您本該擁有葉錚的人、葉錚的心,可顧傾城橫刀奪愛,將您最珍視的東西搶走了。
而葉無雙,就是那個負心漢和您的情敵生下的孩子。
您現在為了情敵的孩子與整個昆侖為敵,這值得嗎?
您護著葉無雙,可他的父親負了您,他的母親奪走了您的幸福。
您想過冇有,您今天護著他,到了明天他會不會感激您?您就不怕顧傾城在天上笑您,笑您到頭來還在替她守著她的種嗎?”
這番話說得極儘誅心之能。
淩嘯天豁出去了,什麼前輩什麼高人,隻要能動搖古月的道心,他什麼都敢往外說。
周圍那些歸真境麵麵相覷,不敢插嘴,這一輩的人誰也不太清楚千年前那些恩怨糾葛,隻知道葉錚確實曾經和古月有過一段過往,後來葉錚和顧傾城在一起,其中緣由外人不得而知。
淩嘯天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他們也隻能沉默。
古月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捏得發白,劍身上的冰藍色寒光閃爍不定。
她冇有立刻反駁淩嘯天的誅心之言,隻是緩緩抬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著他。
淩嘯天被她的目光看得後背發涼,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已經說了,我和顧傾城之間的事,那是我們自己的事。關你什麼事?關他一個孩子什麼事?
你們為了一個域外走狗賣命,被牽著鼻子走了這麼多年還在這裡教訓我。
一群井底之蛙,不知所謂的家夥。
趕緊滾,不然——”
她話冇說完,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