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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昆侖十二峰被偷家了,所有人頭也不回離開

那忽然響起的聲音,不是劍氣破空的聲音,也不是雷法轟鳴,而是無數塊傳訊玉簡,同時發出震動的聲響。

那聲音密密麻麻此起彼伏,在寂靜的鬆林中格外刺耳。

幾乎每一個宗門的長老都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向自己腰間正在瘋狂閃爍的傳訊玉簡。

淩嘯天臉色一變,從腰間取下自己的傳訊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與此同時,其他宗門的長老和弟子也紛紛接到了傳訊。

太虛宮一位初窺境弟子率先失聲喊了出來:“不好了,天山的人突然襲擊了我們的山門!

藏經閣被燒了,丹房也被劫了。

掌教傳令所有人立即放棄圍殺葉無雙,返回宗門護宗。”

他這一喊周圍的太虛宮弟子全都亂了陣腳,紛紛看向清虛真人。

清虛真人臉色鐵青,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自己的傳訊玉簡也震了起來,他神識一探整個人僵在原地——太虛宮被人趁虛而入,山門大陣被攻破,靈石庫被洗劫一空,數百名留守弟子被打傷,連掌教親自出手都冇能攔住對方。

而做下這一切的人自稱是天山散修,留下一句話便飄然而去——“這隻是利息,本金改日再來收。”

太虛宮的消息還冇消化完,焚天穀那邊也炸了鍋。

炎陽真人握著傳訊玉簡的手在劇烈發抖,臉色比剛才被古月斬飛時還要難看。

焚天穀的丹房是整個昆侖最大的煉丹之所,存有數百年積累下來的靈丹妙藥,就在半個時辰前被兩個蒙麵人闖入,丹藥被席卷一空,丹爐被一劍劈成了兩半,留守長老全部重傷。

紫霄閣、碧落宗、天羅門、飛星殿——一個接一個宗門收到了同樣的噩耗,傳訊玉簡中留守弟子的哭喊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直接在傳訊中喊出了“再不回來宗門就冇了”。

最狠的是天劍峰。

淩嘯天收到的傳訊隻有一句話,是他留守山門的師弟發來的,聲音都在發抖:“師兄,有人闖進了劍塚,搶走了祖師留下的三柄古劍。

師叔去攔,被他一劍震退,師叔說他至少是造化境。

那人走的時候讓我給你帶句話——‘告訴淩嘯天,下次我來的時候就不是借劍了,是拆峰。’”

七十二位歸真境的隊伍在短短幾息之內徹底亂了。

有人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圍殺葉無雙,有人已經不管不顧地禦劍而起朝宗門方向飛去。

剛才還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轉瞬間就散了大半。淩

嘯天麵如死灰,握劍的手終於垂了下來。

他看著古月那張依舊平靜如水的臉,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和葉無雙的生死決戰確實要緊,但宗門的老巢更重要。

如果山門被人端了,就算殺了葉無雙又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眼前還站著一個一劍能斬飛七十二歸真境的古月。

淩嘯天狠狠咬了咬牙,將長劍插回鞘中,轉身朝山門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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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回頭看了葉無雙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怨毒,但他最終還是消失在鬆林儘頭。

清虛真人緊隨其後,炎陽真人也帶著焚天穀的人撤了。

玉雪宮、紫霄閣、碧落宗——一個接一個宗門的人馬如退潮般散去。

隻剩下那些重傷倒地動彈不得的還在雪地裡哀嚎,被同門弟子攙扶著離開。

木少燭是跑得最快的,他的傷其實不重,但嚇得不輕。

淩嘯天剛轉身他就已經竄出去好幾丈遠,連頭都不敢回。

古月收回長劍,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冷哼了一聲,彎腰撿起插在雪地裡的龍吟劍和短刀,轉身將兩柄兵器遞到葉無雙麵前:“還能走嗎?”

葉無雙接過龍吟劍和短刀,用劍撐著地麵緩緩站起來。

右胸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左肩的焦黑傷口被寒風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站直了身體,將短刀插回腰間,把龍吟劍拄在手中當拐杖,目光越過古月看向那些倉皇逃竄的昆侖十二峰聯軍。

他們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出動七十二位歸真境來圍殺一個人,結果自己的人冇殺成,反倒被抄了老巢。

天山那些老家夥出手可真夠狠的,專挑他們傾巢而出的時候來偷家。

這一招釜底抽薪打得漂亮。

他收回目光看向古月,點了點頭:“能走。”

“能走就跟我走,這裡不安全,昆侖的人隨時可能殺回來。”

古月轉身朝鬆林深處走去。

葉無雙拄著龍吟劍跟在她身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鬆林的陰影中。

古月帶著葉無雙一路往北,穿過鬆林,翻過兩道山脊,在一處隱蔽的山穀中停了下來。

這山穀四麵環山,入口極窄,被一片密不透風的鬆林遮得嚴嚴實實,穀中有一條小溪從山頂流下,溪水清澈見底,溪邊搭著一間簡陋的木屋,看上去已經很久冇人住了,但屋子裡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顯然是古月早就準備好的落腳點。

葉無雙撐著龍吟劍走進木屋,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木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從鬆林到這裡不算遠,但他身上的傷實在太重了——右胸貫穿傷,左肩被雷光劈得焦黑,虎口撕裂,後背劍氣劃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他閉著眼睛調息了片刻,再睜開眼時,發現古月正蹲在他麵前,雙手托腮,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睫毛又長又翹,嘴唇飽滿而紅潤,皮膚白得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月光從木屋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將那張清冷絕美的麵容映得更加不真實。

她嘴角那絲笑意更是讓人捉摸不透——既像是長輩在看晚輩,又像是獵人在看獵物,還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

葉無雙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你、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