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情況突變,神域大舉進攻天山
另一邊,古月趕走那龍九之後不久,又查看了一下葉無雙的傷勢,見葉無雙的恢複能力不錯,大概還有幾天時間,就可以自由行動了,不經放下心來。
隻是,等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眉頭猛地一皺,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正在瘋狂閃爍的冰藍色傳訊玉簡,玉簡在她指尖急促地震動著,發出一陣尖銳而短促的嗡鳴,在寂靜的木屋中格外刺耳。
她將神識探入玉簡,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冷冽如冰。
“這些狗雜碎,倒是會挑時候。”
古月冷笑一聲,將玉簡收回懷中,轉頭看著葉無雙。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寒光未散,語氣卻比平時沉了幾分,不再有方才那些嬉皮笑臉的輕佻:“天山那邊出事了。
域外神域忽然大舉進攻天山防線,規模前所未有。
顧家的三位太上長老已經全部趕赴前線,你外公顧長卿一人留守天山草廬。
我不能再這裡照顧你了,必須立刻趕回去。”
葉無雙撐著龍吟劍站起來:“天山防線?域外神域進攻天山?”
“你不知道天山防線是什麼,對吧。”
古月看著他那雙困惑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諷刺——這個在北境禁地守了十六年的年輕人,這個殺了無數魔獸的戰神,居然從來不知道昆侖最深處的天山之巔還有另一條戰線。
“你一直以為昆侖隻有十二峰。
但十二峰隻是昆侖的門麵,是用來管理世俗古武者的幌子。
昆侖真正的核心在天山,那裡有一條古道,是域外神域通往昆侖的唯一入口。
千年前蘇仙還在的時候,天山防線由蘇仙、大祭司和顧家共同鎮守。
蘇仙離開昆侖後,帶走了一批願意追隨他的蘇家子弟,下山去守護蒼生;大祭司留守昆侖,維持十二峰的秩序。
而天山防線,就落在了顧家肩上。
這一守,就是三百年。”
她走到木屋門口,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夜空中那輪冷月。
“三百多年前,神域大巫——當時神域入侵的統帥——率眾從天山古道突襲,試圖打開通往大夏的通道。
那是千年來天山防線最慘烈的一戰。
顧家集合全族之力,以三位太上長老為陣眼,付出了幾十條人命的代價,才將神域大巫困在天山草廬之中。
三位太上長老從那以後便寸步不離草廬,以自身靈力維持困陣的運轉。這
一困,就是三百多年。
正因為大巫被困,域外神域群龍無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轉而用藥物和禁術操控昆侖,借昆侖之手滲透大夏。
如果冇有顧家將大巫困在天山草廬,神域早就全麵入侵了,哪還有你北境禁地那些仗打。”
葉無雙心中震動。
原來這才是顧家隱世千年的真正原因——不是不問世事,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在昆侖最深處的天山之巔,替他、替大夏、替所有被昆侖蒙蔽的人守著一扇不能被打開的門。
而可笑的是,昆侖十二峰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宗門,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在顧家隱世之後爭權奪利,為了十二峰的排名鬥得頭破血流,甚至在被神域操控之後甘願充當神域的棋子。
他們在鬆林裡圍殺他的時候,可曾想過天山之巔還有人在替他們守著國門?
“現在你明白了吧?”古月轉過身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為什麼顧長卿當年冇能救你父親?因為他自己都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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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顧家隱世千年不入昆侖?因為三位太上長老被困陣束縛,寸步不能離。
為什麼你母親被困空間亂流,顧家冇有傾巢而出?
因為他們一旦離開天山,大巫就能掙脫束縛,後果不堪設想。
顧家不是不想救,是冇得選。
這一次域外忽然大舉進攻,規模前所未有,三位太上長老已經動身趕赴前線,隻剩顧長卿一人守在草廬。
如果防線被攻破,大巫被救走,三百年前那場被扼殺在搖籃裡的戰爭將會以十倍百倍的規模重演。
到那時候,你在北境守了十六年的國門,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失守。”
她說完這番話,走到葉無雙麵前,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剛好讓葉無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難得地收斂了所有的嬉笑,語氣鄭重得像是在托付什麼:“記住,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死。
還有一件事——關於大祭司。
他當年是昆侖的守護者,和蘇仙、顧家並肩鎮守天山防線。
他如今被神域控製,所作所為並非他的本意。
你可以恨他,但不要將他視為死敵。
如果有可能,幫他一把。
一旦他恢複神誌,以他全盛時期的修為,他將是抗衡神域的一把利刃。”
古月說完,直接轉身朝門外走去,月白色長裙在月光下掠過一道冷豔的弧線。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冇有回頭,隻是偏過頭說道:“你可千萬彆死了。
你要是死了,姐姐鐵定會心疼的。”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劃破夜空,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木屋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夜風穿過門縫時發出的嗚咽聲。
葉無雙靠在木牆上,心中翻湧的思緒久久不能平息。
顧家守了天山防線三百年,三位太上長老困住大巫寸步不能離開半步。
他忽然想起母親在魔淵深處回頭看他最後一眼時的眼神,原來葉家父子在明處守國門,顧家是在暗處守國門。
他們都是守門人,隻是守的不是同一扇門。
他將龍吟劍橫放在膝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丹田裡殘存的天心訣靈力。
古月的藥膏確實神效,右胸的貫穿傷已經開始愈合,左肩被雷光劈焦的皮肉也重新長出了新生的皮膚,虎口的撕裂在靈力溫養下緩緩收口。
他在木屋裡調息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晨光從木屋的縫隙中漏進來時,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傷冇有全好,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他將龍吟劍背回背上,把短刀插回腰間,推開木屋的門走了出去。
晨光灑在穀中那條清澈的小溪上,水麵泛著細碎的金光。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山的方向——古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晨光之中,但她臨彆前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大祭司是被神域控製的傀儡,所作所為並非他的本意。
她讓他不要將大祭司視為死敵。
他可以不與大祭司為敵,但他必須拿到破界令。
母親還被困在空間亂流裡,破界令是打開通道的唯一鑰匙。
不管大祭司是敵是友,不管他有什麼苦衷,破界令必須拿到手。
想著,他握緊龍吟劍的劍柄,大步朝北岱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