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關鍵時候,蘇哲從背後捅刀子
蘇哲從黑袍人進入石室的那一刻起就跟在後麵了。
他趁著黑袍人專心破解封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爬過祭臺邊緣,沿著地宮岩壁的陰影一點一點地挪到了石室門口。
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左臂骨裂,肋骨斷了數根,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每一次移動都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硬是咬著牙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靠在石室門口的岩壁上,將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著黑袍人盤膝坐下,看著本源之力與破界令開始融合,看著黑袍人的身體在本源之力的衝擊下劇烈顫抖。
他知道這是黑袍人最關鍵的時刻——也是最脆弱的時刻。
突破境界需要護法,這是古武界最基本的常識,因為突破者在引導力量衝擊瓶頸時,全身的靈力都被調動起來用於內部運轉,對外界的防禦降到最低。
黑袍人太心急了,他等了幾百年,終於拿到了本源印記,終於看到了掙脫神域控製的希望,他不願意再多等哪怕一刻。
而正是這份心急,給了蘇哲唯一的機會。
當黑袍人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時,蘇哲動了。
他從腰間摸出那柄從玉雪宮帶出來的短劍——劍身漆黑,刃口被磨得極薄,劍尖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他用儘全力撲了上去,雙手握劍,劍尖對準黑袍人後背心臟的位置,用儘全身的力氣捅了下去。
噗嗤一聲,劍刃刺穿了黑袍護體靈力的薄弱之處,捅穿了黑袍,捅穿了皮肉,捅穿了肋骨之間的縫隙,直直地紮入了那顆跳動了幾百年的心臟。
黑袍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靈力運轉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來的劍尖,劍尖上還沾著他的血,溫熱黏稠。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蘇哲那張因為劇痛和亢奮而扭曲的臉,眼中的震驚在短短一息之間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暴戾。
“蘇……哲……”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碎了再吐出來。
破界令與本源之力的融合在這一瞬間中斷,本源之力失去了引導,開始在他體內暴走,瘋狂撕扯著他的經脈。
而那些被逼出大半的藥物毒素失去了本源之力的壓製,重新翻湧上來,與暴走的本源之力混在一起,將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蘇哲握著劍柄將劍刃又往裡捅了半寸,一字一頓地說:“你不是一直將我視為你的工具嗎?嗬嗬,我的大祭司,可你哪裡知道,我這工具,也有反客為主的時候。”
黑袍人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體內的本源之力與魔氣同時炸開,將蘇哲整個人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摔落在地。
蘇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著黑袍人在劇痛中仰天嘶吼,看著那股失控的本源之力在他體內亂竄,嘴角浮起一絲慘淡的笑。
他終於捅了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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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蘇雨凝,是為了他自己。
這個把他當棋子耍了這麼多年的老東西,終於被他反咬了一口。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不在乎了。
蘇哲撞在石壁上,後背的骨頭像是全部碎了一遍,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的血沫混著唾液滴在冰冷的岩石上。但他冇有昏過去——他不能昏過去。
他等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如果現在昏過去,之前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屈辱,全都白費了。
他撐著地麵慢慢爬起來,左臂的骨裂在動作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
但他還是爬起來了。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劍,劍身上還沾著黑袍人的血,溫熱黏稠,順著劍刃往下滴。
他一瘸一拐地朝黑袍人走去,腳步雖然踉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黑袍人半跪在玉臺前,胸口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湧血,但更致命的是體內那股暴走的本源之力。
那股力量正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將那些被封印了三百年的修為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一隻手撐著玉臺,另一隻手還握著破界令,白色麵具下的呼吸粗重而紊亂。
他感覺到了蘇哲正在朝他走來,也感覺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但此刻的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蘇哲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黑袍人。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在玉雪宮被師父當成棄子的時候,在千層咒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在蘇正鴻墳前磕頭磕到額頭見骨的時候,他都在等這一天。
他舉起短劍,這一次,劍尖對準了黑袍人的後頸。
“這一劍,送你下地獄。”
黑袍人冇有回頭,也冇有躲。
他隻是低聲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自嘲,有苦澀,還有一種蘇哲聽不懂的悲哀:“你捅得好。
我算計了一輩子,冇想到最後栽在你手裡。
蘇哲,你比你師父強,比木少燭強,比昆侖十二峰那些廢物都強。
你夠狠,夠能忍,夠聰明——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隻是冇想到你第一個咬死的人會是我。”
“拍我馬屁也冇用。”
蘇哲冷笑著將劍尖往前遞了半寸,刺破了黑袍人後頸的皮膚,一縷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淌。
“你今天說什麼都活不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嗎?在玉雪宮,你明明可以解除木少燭身上的千層咒,可你呢?你冇有。
你讓她們把千層咒引到我的身上,說反正我也是要死,死一個好過死兩個。
嗬嗬,大祭司,你打的什麼主意,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