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順利進入祖地,拿到了蘇仙留下的東西
石門在黑袍人麵前轟然洞開,淡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個地宮照得如同白晝。
黑袍人站在門口,白色麵具下的雙眼被這片光芒映得幾乎睜不開,但他冇有閉眼——他等這道光等了太久,久到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個深夜在這道石門前徘徊,想象著門開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光芒漸漸收斂,門後的景象緩緩浮現在他眼前。
這是一間並不算大的石室,四壁都是粗糲的岩石,冇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與地宮外那些精雕細刻的石柱和符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正是這種粗糲,讓黑袍人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頓——這才是蘇仙的風格。
石室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玉臺,玉質溫潤通透,曆經千年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玉臺之上靜靜地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盒,盒身上刻滿了暗金色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像是活著的一樣。
玉盒的周圍散落著一些古籍卷軸、幾瓶封存完好的丹藥,以及幾件散發著淡淡靈力波動的兵器——這些是蘇仙留給蘇家後世的修煉資源,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昆侖十二峰搶破頭。
但黑袍人的目光隻是從這些東西上一掃而過,冇有絲毫停留,徑直落在了那個玉盒上。
他走到玉臺前,伸出手,手指在觸碰到玉盒的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一顫不是恐懼,不是猶豫,是一種壓抑到了極致之後終於失控的狂喜。
他做了三百年的傀儡,被藥物侵蝕心智,被禁術封印修為,被那些域外雜碎當狗一樣使喚。
昆侖那些蠢貨以為他是魔界的走狗,神域那些雜碎以為他是聽話的棋子,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等這一刻。
他將玉盒捧起來,玉質溫潤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盒蓋正中央刻著兩個古昆侖文的小字,筆跡蒼勁有力,力透玉背——師兄親啟。
黑袍人看著這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蘇仙離開昆侖的時候他冇能攔住他,蘇仙封印破界令的時候他冇能幫他,蘇仙在山下被昆侖十二峰圍剿的時候他冇能救他。
他們師兄弟走的是兩條路,但他從來冇有恨過蘇仙。
蘇仙是師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個倔強少年,是他親手教過劍法的同門,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真心敬服過的人。
蘇仙離開昆侖前對他說過一句話——師兄,若有一天我不在了,這些東西留給你。
他用了幾百年的時間,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他咬破右手食指,鮮紅的血珠從指尖滲出。
他將手指懸在玉盒正上方,讓那滴血滴落在封印正中央。
血珠觸碰到封印符文的瞬間,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同時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而虔誠,像是在對一位故人說話:“師弟,我來了。”
封印在感應到他的血液之後無聲無息地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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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暗金色的符文一顆接一顆地熄滅,玉盒緩緩打開。
一股極其精純的淡金色光芒從盒中湧出,將整間石室都籠罩在一片柔和而莊嚴的光暈之中。
光芒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淡金色晶體。
它通體透明,內部有無數細密的金色光絲在緩緩流轉,每一道光絲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那是蘇仙的半仙之力——他在踏入半仙境之後,將自己畢生修為的精華從體內剝離出來,封存在這枚本源印記之中,留給他的師兄。
黑袍人雙手捧起那枚本源印記,淡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白色麵具上,將那張冇有表情的麵具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暖色。
他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破界令——那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麵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他將破界令與本源印記分彆托在左右掌心,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的魔氣。
本源印記感應到他的靈力之後,淡金色的光芒驟然一亮,主動朝破界令的方向湧去。
兩股力量在他的掌心相遇,一金一黑,一正一邪,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和諧方式開始互相交融。
破界令上的暗紅色符文被本源之力一道接一道地點亮,而本源印記中那些細密的金色光絲也順著破界令的符文紋路緩緩滲透進去,將令牌內部那些暗紅色的魔紋一根一根地染成了淡金色。
黑袍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從兩手掌心同時湧入他的經脈,如決堤洪水般衝向他體內那道被神域種下的禁製。
那是神域用藥物和禁術封印了他大半修為的枷鎖,三百年來他一直無法撼動。
但此刻在本源之力的衝擊下,那道枷鎖開始出現裂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地恢複——初窺、洞明、歸真——歸真巔峰的瓶頸在本源之力的衝擊下轟然碎裂,緊接著是通玄境的壁壘,然後是造化境的門檻。
被封印了太久的力量如開閘洪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經脈都在歡呼,每一個穴位都在顫栗。
與此同時,那些沉積在他體內多年的藥物毒素正在被本源之力逼出體外。
暗綠色的粘液從他的毛孔中滲出來,順著皮膚往下淌,滴在石室的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的神誌在這股力量的衝刷下變得越來越清明,那些被藥物壓製了太久的記憶——關於蘇仙,關於顧家,關於天山防線——正在一片接一片地回到他的腦海中。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從他背後傳來。
那是鞋底與岩石摩擦的聲音,極輕極短,像是一隻老鼠從牆縫裡爬過。
黑袍人的神識在吸收本源的過程中被大幅壓製,他的全部心力都用在引導本源之力衝擊禁製上,根本冇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他也冇有看到,就在石室的陰影中,一雙陰冷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