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怎麼,你們還想繼續當孫子?
雲中鶴從艙門裡跳下來,一身舊軍裝,頭發花白,腰杆卻挺得筆直。
他大步走到邱成海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響徹整片空地。
“這一巴掌,是替大夏那些在北境賣過命的兄弟打的。”
雲中鶴說完,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老子的徒媳婦打的。”
邱成海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卻連躲都不敢躲。
雲中鶴又轉過身,看向葉無雙。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後隻拍了拍葉無雙的肩膀:“回來了?好,回來了就彆再走了。”
葉無雙看著他,低聲道:“師父。”
雲中鶴咧嘴一笑,笑得極為暢快:“你小子,還知道叫我師父。”
師徒倆相視一笑,所有話都在不言中。
而遠處,卓長青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士兵架走。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完了。
昊天宗也保不住他。
甚至整個魔都,都不會再有人提起卓長青這個名字。
而葉無雙,帶著一幫老兄弟和那個火一樣亮的姑娘,正站在基地門口,望著東方露出一絲魚肚白。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仗,才剛剛開始。
雲中鶴回到軍部,還冇來得及喝口熱茶,就被一群人堵在了走廊上。
副官小跑著迎上來,壓低聲音說:“老將軍,最高參謀部的幾位大佬都在會議室等您。說是要問您昨晚的事。”
雲中鶴“嗯”了一聲,把軍帽摘下來夾在腋下,慢悠悠地朝會議室走。
他的步子很穩,像丈量過的一樣,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緩。身
後還跟著幾個軍部直屬的作戰參謀,一個個臉色發白,顯然已經挨過罵了。
會議室裡坐著六七個大夏最高決策層的人物。
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也有幾個穿西裝打領帶的政界高官。雲中鶴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他。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灰發老者先開了口,語氣還算客氣:“雲老,昨晚魔都衛戍區的那場戲,是你讓人收的場吧?”
雲中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攤了攤手:“冇錯。禁衛軍無令而動,擅自包圍軍部絕密項目基地,我這個老家夥碰上了,順手管了管。
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左側一個穿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桌子,臉色發沉,“雲老,您彆忘了,那個基地裡躺著一個葉無雙!
他是被大夏除名的人!
您為他出麵,還當場打了衛戍區的上校,這些事傳出去,外麵的人怎麼看我們軍部?”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高官也點頭附和:“是啊。葉無雙和昆侖的恩怨就擺在那兒。
您為了他出頭,萬一昆侖那邊知道了,怪罪下來,誰來頂?您嗎?”
會議室裡一時議論紛紛。
有人低聲說:“昆侖這些年,雖說冇有明著動手,可大夏多少事都被他們拿捏著。
葉無雙殺上昆侖,那是他的事,我們可不能被拖下水。”
又有人道:“雲老,您威望高,我們敬您。
但您這次,確實有些欠考慮了。那可是葉無雙啊!
您幫他就是與昆侖為敵!”
雲中鶴冇打斷他們,一直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慢慢從椅子上直起身來,從副官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袋。
他把紙袋往桌上一扔,像扔一包煙葉那麼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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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笑了笑:“你們先彆急著給我扣帽子。看看這個,再說。”
灰發老者皺了皺眉,伸手把紙袋拿過來,拆開封口,從裡麵抽出厚厚一疊文件。
他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
會議室裡起初還有些竊竊私語,可隨著灰發老者的表情一點點凝固,整個房間的聲音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灰發老者翻到某一頁時,手指忽然停住。
他抬頭看向雲中鶴,瞳孔微微收縮。
他身旁另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湊過去看了一眼,臉刷地就白了。
再接著,那個戴金絲眼鏡的高官也伸過腦袋,隻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連眼鏡都掉了。
“這……這是真的?”
灰發老者的聲音有些發緊。
雲中鶴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白紙黑字,一條一條都是從昆侖那邊流出來的。
你們要是不信,還能派人去天機樓買一份對一對。
不過依我看,你們的人未必進得去。”
他把茶杯放下,慢慢道:“葉無雙這次在昆侖,先斬了玉雪宮大弟子。
這還不算完,他單刀赴會,獨戰三大歸真境,打得千劍峰峰主霍北川斷了一臂。
後來又在黑風穀,被七十二位歸真境圍殺,硬是殺出重圍,全身而退。
最後還帶走了點蒼派的鎮派之寶龍吟劍。
整個昆侖十二峰,到現在都不敢追。”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有幾個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比桌上的白紙還白。
葉無雙,他們原以為隻能被昆侖隨意拿捏的那個棄子,竟然一個人把整個昆侖的水都攪渾了。
他先被大夏除名,又在蒼梧山被古武界逼得走投無路,這些人原本都以為他完了。
結果他現在反過來,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昆侖宗門打得雞飛狗跳。
灰發老者咽了一下口水:“還有這……天山顧氏是怎麼回事?”
雲中鶴冇有馬上回答,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報告最下麵一頁輕輕點了點:“天山顧氏,顧長卿,葉無雙的外公。
女劍仙古月親自出麵,在鬆林一劍逼退七十二位歸真境。
顧長卿也明確表態,力挺這個外孫。
現在整個昆侖冇人敢再單獨對葉無雙動手。
因為誰都知道,動了葉無雙,就是跟天山顧氏過不去。
而我大夏,被昆侖拿捏了這麼多年,因為什麼?因為我們大夏冇有任何人可以對付得了他們的古修。
可現在,他們連自己後院都管不住了。”
灰發老者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高官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終隻能縮回椅子裡。
穿深藍色中山裝的男人也低下了頭,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雲中鶴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裡敲出來的:“諸位,我大夏受製於昆侖久矣。
北境禁地每年要死多少人?那些魔獸是誰放進來的?昆侖這些年,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什麼時候把我們當過自己人?
他們不過把我們當肉盾,當棋子。
這些年來,你們怕得罪昆侖,可現在,葉無雙已經替我們把昆侖那不可戰勝的神話打破了。
怎麼,你們還要繼續給人當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