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意見不同,有人害怕,有人要掀了昆侖的天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灰發老者低聲道:“雲老,您的意思是……”
雲中鶴冷哼一聲:“我的意思很簡單,葉無雙已經把昆侖攪亂了,眼下正是我們反抗昆侖、爭取獨立自由最好的機會。
我們若不趁機揭竿而起而起,等昆侖那邊緩過勁來,重新將手伸過來,我們再想掙脫,可就難了。
在座的諸位,你們都是大夏的掌權者,大夏能不能站直了活,就看你們這一回敢不敢賭。”
雲中鶴的話說完之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可這沉默冇有維持多久,就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忽然繃斷了。
兩撥人幾乎同時開口,聲浪炸開,震得會議桌上的搪瓷杯都跟著微微跳動。
率先拍桌的是坐在雲中鶴左側的一個軍部中將。
他五十來歲,頭頂剃得發青,臉上一道從耳垂到下頜的舊傷疤,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叫段鎮山,是大夏北境軍區的現任副司令,曾經在葉無雙麾下做過三年參謀。
段鎮山把軍帽往桌上一摜,粗聲道:“還在等什麼?葉無雙能在昆侖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那是什麼概念?七十二個歸真境都攔不住他一個人!
你們到底明不明白,大夏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等,是抓住這個人!
隻要他願意回來主持軍部,彆說擺脫昆侖,就是反手把昆侖按在談判桌上,我們也敢想!”
“段副司令說得對!”
一個四十出頭的女軍官緊跟著接口,她是戰神殿情報處的現任處長,叫沈青鶴,麵色冷峻,聲音雖帶著一股子清脆,但卻十分利落。
“各位還記得北境那一次獸潮是怎麼退的嗎?是葉無雙帶人打退的。
蒼梧山那次,他被多少人圍著打?後來呢?那些人現在還敢提嗎?
你們說他和大夏離心了,那我問你們,如果真離心了,他還會抓魔獸回來給夏至研究?還會回到魔都?還會住進林婉兒的基地?
他嘴上說不管大夏,可他的刀,一直都在大夏這邊!
是我們先把他逼走的!是我們這些坐在這裡的人!今天你們誰要是再敢把葉無雙往外推,我沈青鶴第一個不答應!”
她話音剛落,對麵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文官便站了起來。
這人看著四十多歲,麵容白淨,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永遠掛著一絲不冷不熱的笑。
他是最高參議院的參議,叫鄭紹元。鄭紹元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先彆激動。
他看了雲中鶴一眼,又掃了段鎮山和沈青鶴一眼,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諸位,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葉無雙確實強,強得我們承認。可他越強,我們越要冷靜。因為他這種強,從來不受任何人控製。
你們彆忘了他在蒼梧山天刑臺上說過什麼。他說大夏的事,他不管了。他說從今以後,他和我們冇有關係。
當時在場的,不隻我們這些人吧?古武界的人,戰神殿的人,都在。
你們以為他說的氣話?我告訴你們,葉無雙這人,從不說氣話。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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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段鎮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鄭紹元:“你當時在不在蒼梧山?你根本不在!你隻知道坐在辦公室裡看報告!
你怎麼知道他說的不是氣話?我跟著葉無雙在戰場上待了三年,他什麼脾氣我不比你清楚?
他那是心寒!不是絕情!是被你們這些文官一套一套的‘大局’給逼的!
現在昆侖亂成一鍋粥,你們不想著趁機把人請回來,還在這裡擺什麼參議的臭架子!”
鄭紹元也不惱,隻是扶了扶金絲眼鏡,笑容更深:“段副司令,你說我心寒,我承認。
可心寒了,還回得了頭嗎?你們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們現在去請他回來,他會不會見我們?
他會不會像在蒼梧山那樣,再來一句‘你們不配’?到那時候,軍部的臉麵還要不要?
而且,為了穩住昆侖,我們這些年做了多少讓步?葉無雙不是傻子,他都看在眼裡。
我們在昆侖眼裡是什麼?不過是個會送資源、會點頭彎腰的跟班。
葉無雙會跟一個跟班談合作?你們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好說話了?”
沈青鶴冷笑一聲:“所以按你的意思,我們就繼續當這個跟班?繼續把北境的兄弟和老百姓的命送給昆侖當投名狀?鄭參議,你倒是說說,昆侖這些年許了你什麼好處?”
鄭紹元臉色微變,聲音也冷了下來:“沈處長,你這話就有些誅心了。我鄭紹元行得正坐得直,一切都是為了大夏。”
“為了大夏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官位,你心裡清楚。”沈青鶴寸步不讓。兩派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有人拍桌,有人扶額,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主位上的灰發老者始終冇有開口,隻端著杯子,一口接一口地喝茶。
他旁邊一個穿著軍裝的老參謀輕輕歎了口氣,低聲道:“吵成這樣,成什麼體統。”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雲中鶴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茶杯,茶蓋輕輕一磕,聲音不大,卻像給這鍋沸水蓋上了蓋子。
他說:“要我說,今晚吵不出結果。但有一件事,你們必須想清楚。
葉無雙不會等我們,他在魔都待不了幾天。
據我知道,夏家的夏至那邊,已經拿到了魔獸幼崽的基因圖譜,林婉兒的三百老兵團也已經整裝待發。
他們在做的事,不是等我們批準,也不是等我們點頭。
他們隻是在做。
至於我們這些人,是繼續在霧裡站著,還是跟上去,那是我們自己的事。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再來求人,就不是在這個會議室裡吵幾句這麼簡單了。”
鄭紹元仍舊不服氣,低聲道:“雲老,我也醜話說一句。你們把他捧成神,可他背後還有一個天山顧家。
顧家是什麼存在,您比我清楚。
他葉無雙現在站的地方,早就不是大夏這一畝三分地了。
你們真以為他會回來,替大夏脫困?他若回來,大夏是聽他的,還是聽我們的?
到時候,怕是我們連這個會議室的主座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