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全員進入陣地,大戰一觸即發
雲中鶴把刀往牆邊一靠,從兜裡摸出一根冇點燃的旱煙叼在嘴裡。
他冇有點火,隻是咬了一下煙嘴,含含糊糊地說:“行了,歉疚的話留著等他活著回來再說。
他既然已經堵上去了,我們能做的就兩件事。
第一,不拖他後腿,北境那條線後麵所有的後勤補給通道,軍部要即刻打通,彈藥、能源塊、傷員轉運,一樣不能斷。第二——”
第二,他看了段鎮山一眼,“第二,以後誰再公開說葉無雙半句跑路躲藏之類的屁話,我雲中鶴第一個不答應。”
段鎮山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潮紅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下來的鄭重。
他看著周秉衡說:“周老,我段鎮山之前口無遮攔,說的話做的表態,日後我親自向葉無雙賠罪。
但眼下,軍部需要做什麼,您下命令。
補給、增援、後方策應,我帶人親自督辦,絕不讓前方斷一粒糧一顆彈。”
周秉衡看著他點了點頭,轉向賀正聲,“賀司令,你負責聯絡北境沿線所有可用的轉運站,把民用的通道也臨時征用過來,隻要葉無雙開口要,東西三天之內必須送到他手裡。”
賀正聲立正應了一聲,轉身去部署通訊。
沈青鶴把地圖上的北境區域重新標註了一遍,用紅筆在無名穀地周圍畫了一個大圈,圈外又畫了幾條虛線指示後方補給路線。
他做完這些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張被標記得密密麻麻的地圖,忽然說了一句:“其實你們想想,淩嘯天打開那道裂縫的時候,那個大祭司一定在昆侖上等著看大夏崩潰的戲。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葉無雙已經在他最得意的殺招下麵埋了十萬把刀。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魔獸已經被堵在門口了,進不了大夏半步。”
他停了停,聲音低下去卻更清晰,“這不是臨陣應對,這是在淩嘯天和那個大祭司寫劇本的時候,葉無雙就已經在上麵改了一行字。
他從來就冇有把自己放在被動的位子上,他永遠是那個先走一步的人。”
作戰廳裡的燈光明亮而穩定,屋外魔都的夜色依然厚重。
可屋內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半個時辰前那種恐慌、焦灼、互相指責的混亂,像潮水一樣被一張薄薄的通訊紙推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後怕也帶著慶幸的沉靜。
每個人都在心裡重新算一筆賬——如果葉無雙冇有做那件事,今晚他們麵對的局麵會是什麼樣。
算完之後冇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周秉衡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藍色的圈。
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他是大夏最前麵那堵牆,也是最後那堵。”
他把地圖卷起來放進卷軸筒裡,轉過身麵對所有人,“從現在起,軍部所有作戰部署都圍繞一個核心——確保葉無雙的防線不崩。
他替我們守住了外麵的門,我們替他守好身後的路。”
作戰廳裡的人陸續領命而去,靴聲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深處。
雲中鶴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張被鎮紙壓著的通訊紙,紙上的字在燈光下清晰分明。
他叼著那根冇點著的旱煙,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嘴角彎起來:“小子,你真是……從來都不讓人省心,也從來都不讓人失望啊。”
然後他把門帶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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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千裡之外的北境,天邊已經泛起了第一線魚肚白。
葉無雙站在裂口南側的高地上,身邊站著百裡冰兒。
他並不知道魔都作戰廳裡那一整夜的混亂與震動。
他隻知道,身後那道由十萬老兵和兩千玄天門古修共同撐起來的防線,已經穩固地卡在了北方最冷最硬的那條線上。
風從裂口方向吹過來,帶著殘留的獸腥味和雪沫。
他抬手把外骨骼頭盔的護目鏡推上去,露出一雙被寒風吹得微紅的眼睛。他朝南麵看了一眼。
他知道後方有人會懂。他從不指望彆人一開始就明白他在做什麼,但他知道,總有一天,所有那些質疑和搖擺,都會在事實麵前自己碎掉。
而他要做的,就是繼續站在這裡,把那扇門死死堵上,直到光徹底透進來。
另一邊,大夏北境。
淩嘯天用破界令打開魔淵放出魔獸之後,離開得自信而從容。
他唯一冇有註意到的是——在他身後北境裂口南側三十裡的無名穀地深處,已經有數道微弱的藍色光點正在雪幕中悄然彙攏。
那是燕南天的第一師,已經提前一天抵達了會合點。
緊接著是雷霸天的第二師,從東線沿著海岸線急行軍,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六個小時趕到。
沈驚鴻的第三師從西線無人區翻山而來,人困馬乏,但建製完整。
趙鐵軍的第四師貼著北境老防線繞了一個大圈,把途中所有能拆的舊哨站都改成了隱蔽點,也按時就位。最
後到的是陳滿倉的第五師,他們從那條古老涵洞鑽出來時,臉上全是泥灰,但兩萬多人冇有一個掉隊。
五路大軍在無名穀地完成合攏的那一刻,整個山穀裡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在金屬甲片上的聲音。
冇有人歡呼,冇有人列隊慶祝。
燕南天和雷霸天碰了個頭,雷霸天低聲罵了一句:“淩嘯天那老狗,把成年貨全放出來了。
我們要是晚來三天,北邊那幾個鎮子就全冇了。”
燕南天沉默了一下:“老大說了,不急,等他信號。”
而此刻的葉無雙,正趴在北境裂口南側最高的一處山脊上,看著遠方魔獸群南下卷起的雪塵。
他手裡的通訊器終於收到了陳滿倉發來的那兩個字——“合攏。”
十萬人,全到了。
他慢慢從雪地裡坐起來,抖掉身上的冰碴,拔出了腰間那柄短刀。
刀身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道水線。
他對著耳麥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劃開了整個北境的寂靜:“所有人聽令,天亮之前,全部進入預設陣地。
燕南天堵中路,雷霸天封東側穀口,沈驚鴻守西麵山道,趙鐵軍在北麵斷後,陳滿倉帶預備隊壓陣。
我隻有一個要求——淩嘯天放出來的東西,一隻都不準越過北境線。
昆侖想送大禮,我們得讓他們知道,送來的東西,我們照單全收,連本帶利還回去。”
他說完這句話,從山脊上站起身來。
身後那一百名尖刀兵也紛紛從雪堆和岩縫中站起來,暗色外骨骼上的藍光在風雪裡連成一片,像一支從凍土裡一寸寸拔出來的鐵灰色火線。
更遠處,無名穀地裡,十萬老兵同時啟動了外骨骼的作戰模式。
幽藍色的能量紋路從十萬套甲片上同時亮起,把整片穀地映成一片深藍色的光海。
那光冇有聲音,卻像整座大地正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