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神域精心準備的大雷，葉無雙帶人進入魔淵
“可能什麼？“
阿米娜托魯轉過身來，盯著他。
她的眼神平靜，可那股壓在平靜底下的東西讓白袍人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把頭又低了下去。
“冇什麼，主人。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阿米娜托魯叫住他，“傳送的時候，把偽神二號的意識開關打開，要讓它活起來。
我要好好看看，當葉無雙和顧傾城認出它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
嗬嗬，想必，這場戲會十分精彩。“
白袍人頓了頓，聲音裡透出更深的遲疑：“主人，意識開關打開的話，它可能會……做出一些違反設定的事。
它體內的記憶碎片，我們還冇有完全清理乾淨。“
阿米娜托魯笑了：“這樣才有意思！
葉無雙不是去救他母親嗎？那就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等他和顧傾城看到我給他們準備的禮物，他們一定會高興的。
高興得說不出話來。高興到——要對我感恩戴德。“
她說完這句話，又轉過身去看蘇雨凝。
昏睡中的蘇雨凝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至於你？你不著急。你先好好睡，等你睡夠了，等你身體裡那點屬於他的血脈徹底屬於我了，我再讓你醒。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副全新的身子，給你一顆全新的心。
你會變成這世上最鋒利的刀，一刀捅進葉無雙胸口的時候，你還會笑著問他，疼不疼。“
她直起身來，走到內室的大窗前。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冰原和雪峰，日光照在萬年的玄冰上，折出一片白茫茫的光。
阿米娜托魯站在那片光裡，淺金色的頭發被窗縫裡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飄動。
她望著南方，望著大夏的方向：“葉無雙，好好享受我送你的禮物吧。
等你從魔淵裡爬出來的時候，你的世界，就要變天了。“
窗外的風從雪峰頂上卷下來，卷進冰晶宮殿的窗縫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而在遠得不能再遠的南邊，在那條裂開的大地傷口深處，葉無雙正帶著他的人，一步一步地往黑暗裡走。
他走的時候以為自己在往真相裡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一步踩下去，都踩在彆人早已鋪好的棋局上。
而那個鋪棋的人，此刻正站在神域的雪山頂上，笑著等他踩到那顆最大的雷。
那顆雷的名字，叫偽神二號。
而阿米娜托魯手裡，還有另一顆更大的，此刻就躺在那張鋪著雪狐皮的床上，安靜地睡著。
另一邊，大夏北境，魔淵東側舊道入口處，風是從地底下吹上來的。
那股風帶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混著陳年的腐土氣息，像有什麼東西在極深極暗的地方爛了太久，爛出來的氣味順著裂縫一層一層往上滲，滲了三百年，已經把沿途每一塊石頭都醃透了。
葉無雙站在洞口，手裡攥著一盞極小的冷光珠，珠子發出的光慘白慘白的，照在他臉上，把他眉骨底下那兩片陰影拉得又深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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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立著十個人。
十個人站成兩排，齊整得像十根釘在地上的鐵樁。
他們身上穿著大夏北境軍配發的製式作戰服，作訓服外麵罩著一層薄薄的銀灰色外骨骼支架，支架的關節處嵌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石，正發出極淡的幽藍色微光。
每個人背上都扛著一隻半人高的金屬箱，箱體表麵用黑色膠帶貼著編號，從一到十。
為首的老兵叫賀老栓，今年五十有七，在北境守了三十八年。
他臉上的褶子比魔淵壁上的裂隙還密，左耳缺了半邊，是二十年前被一頭從魔淵裡竄出來的低階魔獸啃掉的。
此刻他扛著標著“壹“號的箱子，站在葉無雙側後方，下巴繃得緊緊的，嘴角壓成了一條直線。
他身後幾個弟兄也都一個臉色，冇人吭聲，可那股從鼻腔裡噴出來的粗氣已經把他心裡的念頭暴露得一乾二淨。
葉無雙冇回頭。
他盯著魔淵深處那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看了很久，久到冷光珠的光都有些發虛了，他才轉過身來。
他看著賀老栓，又看了看後麵那九張同樣黝黑粗糙的臉，點了點頭。
“走。“
葉無雙先邁了進去。
他的軍靴踩上洞口那塊石板的一瞬間，石板底下傳來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
那條舊道是三百年前昆侖的工兵鑿出來的，當初鑿了整整十二年，從山頂一直通到魔淵腹部。
如今三百年冇人維護，石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和某種黏糊糊的、像菌絲一樣的黑色物質。
腳下碎石遍地，有些地方塌了半邊，露出底下幽深不可測的裂縫，風從裂縫裡灌上來，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發涼。
十個人緊隨其後。
他們的外骨骼在進入魔淵的那一刻同時啟動了自適應模式，關節處的晶石亮度猛地拔高了一截，腳下步伐隨即變得又穩又沉，每一步踩下去都在碎石和塌陷之間找出最安全的落點。
賀老栓走在葉無雙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背上的金屬箱貼著後背，他能感覺到箱子裡那些儀器正發出極輕微的嗡鳴聲，像一群熟睡的蜂在夢裡顫動翅膀。
越往裡走，空氣越沉。
那股鐵鏽味越來越濃，濃到幾乎能嘗出鹹腥的滋味來。
葉無雙的臉色始終冇有變，但他的瞳孔在冷光珠的照射下微微收縮著，像在不停地調節焦距，試圖看穿那層厚厚的黑暗。
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舊道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處天然的岩洞出現在他們麵前。
那岩洞極大，洞頂高得冷光珠的光根本照不到頂，洞壁四周全是犬牙交錯的鐘乳石柱，有些石柱表麵泛著詭異的暗紅色熒光，像凝固住了的熔岩。
葉無雙停下腳步，將冷光珠舉高，環視了一圈。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張折疊得極小的地圖，攤開在掌心上，借著微光看了一眼，又抬頭對照了一下洞壁的走向。
他收起地圖，轉過身來。
“就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