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會兒眯著一會兒又煩躁醒來,反正折騰就冇睡好,熬星帶點起床氣起來洗漱,腦子裡都是霧的,忽聽樓下一陣喧鬨,一下就清醒,迅速洗漱下了樓。
“出什麼事兒了!”
見熬星下樓來,馬逸趕緊攏來,“二夫人,早餐已備好,您先用餐。”
熬星見外頭花園大門那兒圍著幾位安保,“說呀,怎麼了?”她也是失了耐性。
馬逸虛扶著她還是引她往餐廳走,邊輕聲安慰,“一會兒瀾先生就過來了……”在家,他們都喊他“瀾先生”。
熬星不走了,就盯著他。馬逸才發覺這位二夫人還是有些脾氣的。隻有說,一早工人出門見大門前臥著一個裹屍袋——裹屍袋!熬星一聽,眼睛都睜大了!馬逸趕緊解釋,裡麵確實裝著一人,但冇死,就是被打的,馬逸還算說得柔和的,實際,打的已不成人形。
“此人身份我們正在核查。”馬逸說。
熬星心直跳!常理,這種事肯定第一件是報警,不過她清楚,像他們修家這樣的“一方諸侯”確實行事要謹慎,何況,明顯她才第一天抵京,就這麼多事兒湧來,或許跟她父親又有關,修家不得不更慎重!
熬星哪裡吃得下,但是得吃,馬逸看著呢,也不能叫他看出來自己承不住事兒。
不久,修瀾過來了。
他見熬星坐在餐桌邊用餐,隻投來一眼,那頭馬逸等他的助理跟他依次彙報了一些事後,他才慢慢走來。
在她對麵,修瀾一手輕擱桌邊慢慢坐下,微微笑,“昨天冇睡好吧,一會兒再休息一下。”
熬星抬頭看他,“大哥,門口那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有點焦急。
修瀾不急不忙,直視她,“是這一片供電焗焗長。”還不避諱直言與她。
熬星一下愣那兒。
修瀾看她一眼,笑意更深些,“看看,自有人給咱主持公道,你就安心。”
這話兒,另有深意。
昨晚停的電,今天供電焗焗長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丟家門口——誰這麼利落狠心?從前,修瀾肯定疑惑,現在,清楚得很,修歡這狠勁兒可太——如影隨形呐。
不過,熬星此時驚在這個消息裡,聽不出來修瀾的“深意”。但是她也清楚是誰效率這樣高,心這麼狠,“冇有隔夜仇”,有仇當天解決,修歡的風格啊……
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唯有“哦哦”敷衍兩聲,哪裡還敢深問,低頭抿著牛奶杯口,倒像個她做錯事了。
修瀾低睨著她,
熬星洗漱後匆匆下樓來,發也冇怎麼梳理,隨意被她抓幾下揪了個低髻在頸脖後,碎發拂過麵頰,有幾絲也飄到牛奶杯口,她心事重重,隻顧抿牛奶,像個小花貓都不自知,發絲上也沾著奶白色。
這麼一看,熬星就像個冇長大的孩子,心事都在臉上,可憐又可愛。
修瀾收回視線,食指在桌麵輕叩叩,“今天就在家休息一下吧,馬逸會先去把‘領骨灰’諸多事宜梳理清楚。”頓了下,“你,想聯係一下銀藝齡嗎。”
看看,看顧她心情,都冇講“你妹妹”幾個字,連名字喊得都是她能接受的“大名”。
可還是“忤逆”了她,
真是變臉如六歲孩童,
熬星一下抬眼,盛氣淩人!
“聯係她乾嘛,這事兒跟她有關嗎!”她還算顧忌了一下你這一路對她細心的照顧,否則,她衝口而出能更傷人,“我發現你很喜歡提她,這麼想聯係她,自個兒去呀!”對,就這麼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