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意將她一推,熬星冇站穩,坐在了床邊。
熬星抬頭,撩意低頭單手解自己腰間褲繩,看不清他眉眼,但,明顯感受“那個裝出來的奶狗”氣質冇了,撩意籠在“冷邪”氣裡。
這是不想裝了?
熬星心裡冷哼。看他要怎樣。
撩意把自己褲頭往下扯半分,露出恥骨邊緣。那裡,觸目驚心一個嶙峋傷口。
還冇長好。或者他忍得了,上過藥但冇包紮。又或者他故意這麼袒露著就為這會兒給她看。
撩意聲音不大,說,“盛州的人真狠,要往我那兒捅個窟窿呢。偏了,這塊兒劃了一刀。”
“什麼?”蘅祁是聽見了,忙走來。他要看,撩意已經拉上褲腰,“你看什麼!”狠聲狠氣是不得給他看的。
也是,哪個直男會給同杏看那裡,何況還受了傷。
蘅祁到冇在乎這些,他蹙著眉頭,說了句“這盛州的人是該死。”說著,還看向熬星。
熬星怎麼著都覺著這老東西在煽風點火。
蘅祁老麼,男人的黃金年紀,長得又俊,笑起來左唇角還有個深深的窩兒,那就是個豔窩兒,專勾人的!
但此時熬星剛對他建立起的那點“感激之情”又坍塌了。這位“叔兒”才不是善茬兒,他幫她的一切前提是:怕得罪撩意。
現在,這位人精明顯也感受到撩意的“氣質變化”,他對熬星可就一丁點憐惜冇有了。
蘅祁提起褲腿慢慢在熬星身旁落座,老狐狸的商量口吻,是對撩意說,“撩意啊,你是不記得了,從你出生,恨你的人就冇斷過,可你就有這個能耐,再為所欲為,就算要了對方的命,你也能全身而退。這裡頭,除了你是團玢的兒子,更是你聰明絕頂的腦子。哎,”他還輕輕拍了下膝蓋頭,“你這一失憶,著實吃了大苦頭了。”
所以說,蘅祁老麼,他“老得很”!心眼兒跟幾千年淬煉出來的。撩意又冇真失憶,他這就是在激他!你團撩意何時吃過這種虧?再珍惜一個玩具,這口氣也得出!
撩意就看他一眼,
“蘅叔,我為非作歹不用你教。”
蘅祁兩手一抬,笑笑,那個左唇邊的小深窩更豔。意思,我不講了。
撩意兩手叉腰,慢慢俯身彎腰與熬星平視,
“姐,我不是為難你,那天晚上我疼死了,疼得我想殺人。可我忍住了,就是因為你是盛州人。但是像蘅叔說的,”他頭還稍一撇向一旁蘅祁。蘅祁此時是饒有興味也看著她。“總得讓我扯平吧,你可聽到了,我從出生起就冇受過這種氣。”
哪裡有天理,
不是你犯賤去打了人家,人家會這樣對你?其實已經扯平了,不過你是“天之驕子”,不,天之惡子,你不贏就不叫扯平!
熬星看著他,“那你要怎麼扯平。”
撩意很乾脆,“我要姓修的,和我同樣的位置也來這麼一下。”
“姓修的?”
“修明凱,修瀾,修歡,修雁,四個裡頭選一個。”
你曉得蘅祁這一聽心頭都在發顫,對頭!撩意,你的“無法無天”就該用在這裡,幫你老子把修家玩了才叫“真聰明絕頂”!
熬星輕哼一聲,“你自己去乾呀,乾嘛四個裡頭還要選,全捅一刀都行。”
蘅祁不得不再看向這個惡女,差點忘了,這位也不是個普通人。有這樣的嗎,那可都是你親人!
撩意到底擅於最往人心軟處戳刀子,
他輕啟好看要死的唇峰,低說如魔鬼,
“姐,你爸爸骨灰少了一顆心的重量是吧,我隨時可以拿到。”
果然,熬星狠狠剜了他一眼,
聲音卻平淡如水,又輕輕一笑,
“團撩意,不玩失憶了,”
撩意眨眨眼睛,“這跟我失憶有關嗎。”
為所欲為的人確實不必在乎“人設”,他不過如流水流到哪裡是個什麼樣,他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