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
修士體內最本源的精髓,凝聚著修為與生命的精華。
一滴精血的損耗,少則數月,多則數年才能恢複。
若是損耗過多,甚至可能損傷根基,影響日後修行。
江元重眉頭緊鎖:“需要多少?”
“每人一滴即可。”
江百森伸出一根手指,望向眾人說道,“以精血為引,方能將四人之力真正融合為一,否則真元相衝,不但無法成陣,反而會反噬自身。”
“三位兄弟,我知道精血珍貴,但石門之後,便是永生秘密。”
“與永生相比,區區一滴精血又算得了什麼?”
江名振與江林麵麵相覷,神色猶豫。
江元重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二弟,你確定此陣能成?”
江百森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道:“大哥若信我,我便布陣,若不信,那便罷了。”
說著便轉過身,負手而立,仿佛事不關己。
大廳中再次陷入沉默。
江辰隱匿在角落的陰影中,屏息凝神,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森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心中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以精血啟動陣法凝聚力量,聽起來似乎合理。
但江百森此刻的神情,那種仿佛一切儘在掌控的姿態,讓他頓時心生懷疑。
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江辰不知道,但他知道,以江百森的心機,絕不會做無謂之事。
片刻後,江元重終於開口道:“好,若能打開石門,一滴精血也值了。”
江名振與江林見大哥應下,也紛紛點頭。
“值了!”
“二哥,布陣吧!”
江百森嘴角微微上揚,那一絲笑意稍縱即逝,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江百森立即取出四杆陣旗,分彆插在石門前的四個方位,又在地麵上勾勒出繁複的符文。
那些符文彎彎曲曲,隱隱透著暗紅光芒。
“四位請入陣。”
他布置好陣法後,朝江元重等人抬手示意。
江元重當仁不讓,大步踏入主位。
江名振與江林分列左右。
而江百森自己則立於末位。
四人在陣中站定,彼此相距三丈,正好對應四象方位。
江百森率先逼出一滴精血,滴入陣心。
那滴精血落入符文的瞬間,整座大陣驟然亮起耀眼的紅光。
“三位兄弟,請。”
江元重點頭,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也滴入陣心。
江名振與江林緊隨其後,各自逼出一滴。
四滴精血在陣心彙聚,緩緩融合,隨即被那些符文吸收殆儘。
緊接著,陣法紅光愈發熾盛。
江百森沉聲道:“現在,我們一起運轉真元,將力量灌註陣中,陣法則會將四人之力合一,轟向石門!”
四人齊齊運轉體內真元。
刹那間!
整座大廳都被四道磅礴的氣息充斥。
江元重虛神境巔峰的真元最為雄渾,如汪洋大海。
江百森次之,深邃無比。
江名振與江林稍弱,隻是元嬰後期修為,卻也奮力催動。
四股力量湧入陣心之中,陣心處驟然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柱。
那光柱越聚越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轟!”
光柱猛然轟向石門。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整座大廳劇烈搖晃,穹頂碎石簌簌落下。
那道紋絲不動的石門,竟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門麵上浮現出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紋!
“有效果!”江名振大喜。
“再來!”江林這時也來了精神。
四人繼續催動真元,陣法再次凝聚力量。
第二擊,第三擊,第四擊……
每一擊都讓石門上的裂紋多一道
每一擊都讓大廳震顫得更厲害。
然而,江元重的臉色卻漸漸變了。
他感覺體內的真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虛神境巔峰的浩瀚真元,竟在這短短十幾次攻擊中,耗去七成有餘。
他望向江名振與江林,二人早已氣喘籲籲,麵如金紙,顯然快到極限了。
“二弟!”
江元重急忙朝著陣末的江百森呼喊道,“先停一停,讓我喘口氣,恢複些真元再繼續,再這樣下去,我們四人非真元枯竭不可!”
江百森卻搖了搖頭。
他望著那道已經布滿裂紋的石門,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大哥,你看!”
“那石門已經快破了,裂紋越來越多,隻差最後幾擊!”
他說的冇錯。
那石門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已經有拳頭大小的碎石從門麵剝落,隱約可見門後的幽光。
“現在停下便是前功儘棄!”
江百森用急切的聲音鼓勵道:“三位兄弟再堅持一下!”
江元重咬了咬牙,望向那兩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堂弟,神色擔憂道:“可是六弟和八弟……”
“他們還能撐一段時間!”
江百森看都冇看江名振和江林一眼,而是衝著江元重喊道:“大哥,永生秘密就在眼前,我們一定要再堅持一下!”
說著,他再次催動陣法。
江元重無奈,隻得繼續灌註真元。
又是三次陣法攻擊。
石門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門後的幽光也愈發清晰。
但江名振和江林終於撐不住了。
“大哥……我不行了……”
江名振雙膝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江林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血絲。
江元重也感覺自己丹田內的真元已經見底,再下去就要傷及本源。
他猛然收力,試圖脫離陣法,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雙腳牢牢釘在陣位之上,一動都不能動。
“怎麼回事?”
江元重驚駭萬分。
他低頭看去,隻見腳下的陣紋正散發著詭異紅光。
那些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順著他的雙腿向上攀爬,死死纏著他的雙腿,甚至還侵入他的體內。
更可怕的是!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僅存的那點真元,正在被這些符文瘋狂抽取!
不,不止是真元!
還有他的精血!
那一瞬間,江元重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不是什麼四象破空陣!
這是某種獻祭之陣!
以修士的精血為祭,換取力量的陣法!
“二弟!”
他猛然抬頭,朝江百森嘶聲大喊:“這陣法在吸收我的精血,快停下來!”
江百森站在陣末,嘴角緩緩上揚。
他仿佛冇聽到一樣,繼續催動陣法,甚至加大了催動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