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八弟!”
江元重轉頭望向江名振和江林兩人,大聲呼喊:“你們快脫離陣法!快啊!”
但他的提醒已經晚了。
江名振與江林根本無力掙脫。
他們本就是元嬰境,修為遠不及江元重,此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隻見那些暗紅的符文,如毒蛇般爬上他們的身體,鑽入他們體內,瘋狂地吞噬著他們的精血。
“啊!”
江名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頭發變得灰白,整個人像是一棵被抽乾水分的枯樹。
“不……不……”
江林的聲音也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一陣微弱的嗚咽。
短短數息。
兩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們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與絕望。
身體乾枯如柴,精血儘失,形如乾屍。
那兩具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失去兩人之後,陣法再也無法維持。
陣心處的光芒驟然暗淡,那些吞噬精血的符文也緩緩消散。
江元重隻覺身上那股束縛之力陡然消失,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大口喘息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他低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他的雙手枯槁如柴,皮膚上布滿皺紋,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上百歲。
他內視丹田,更是心如死灰。
真元枯竭,精血十不存一。
隻剩一縷殘存的生機,勉強吊著他的命。
江元重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江百森。
此刻他正立於石門之前,望著那道布滿裂痕的石門,臉上滿是不甘。
“都是廢物。”
江百森冷哼一聲:“如果你們再堅持一下,就能破開石門了!”
他的聲音裡冇有任何愧疚,冇有任何悲痛,隻有赤裸裸的冷意。
“江百森……你……你這個陰毒小人……”
江元重枯槁如柴的身軀微微顫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盯著江百森的背影,“我們可是親兄弟啊……你如何下得去手……”
江百森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望著江元重。
那張曾經威嚴的麵容,此刻隻剩一層乾癟的皮裹著骨頭,哪裡還有半分虛神境巔峰的風采?
江百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笑意:“大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江元重眼中射出怒火,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
江百森卻已經失去了聽他說話的興趣,冷聲道:“大哥,你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我這就給你一個痛快。”
隨即猛地抬手,一掌拍下。
“砰!”
一聲沉悶聲響。
江元重的頭顱無力地垂落,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絕。
那具枯槁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雙眼圓睜,可謂是死不瞑目。
大廳中一片死寂。
江辰躲在角落的陰影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緊煞。
雖然早就知道江百森心狠手辣,但親眼看到他殺死同族大哥,心中還是忍不住掀起一絲波瀾。
三個親兄弟,說殺就殺。
這江百森未免也太狠毒了。
或者說不是江百森狠毒,而是永生的秘密太有誘惑力,甚至能讓兄弟相殘。
然而,正是這一絲心神的細微波動,讓他的隱匿出現了一絲破綻。
江百森猛然轉頭,目光如電,直直射向他藏身的那根石柱。
“誰在哪裡?滾出來!”
江辰心中一凜。
他知道,藏不住了,於是便從石柱後緩緩走出。
江百森看清來人的一瞬間,瞳孔猛然收縮。
“江辰?”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詫,但很快,那驚詫便被冷笑取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江辰麵抬起右手,指間夾著一枚玉牌,笑道:“不僅看到了,我還記錄下來了。”
江百森的臉色頓時一變,但他很快恢複了冷靜。
“記錄下來了又如何?”
“你父親現在不在這裡。這裡隻有你我二人。”
“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
江百森向前邁出一步,虛神境的威壓如山嶽般朝江辰碾壓過去。
江辰冇有後退,迎著那股威壓,脊背挺得筆直。
“你剛才施展四象破空陣,損耗了不少真元和精血。”
“現在的你,未必是我對手。”
江百森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聲在大廳中回蕩,“我損耗再多真元和精血,也有元嬰巔峰的力量,收拾你一個小小的金丹圓滿易如反掌!”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雖然冇有動用全力,卻也凝聚了他此刻能調動的三成真元。
虛神境後期的三成功力,堪比虛神圓滿,足以碾壓任何金丹修士。
“呼呼!”
掌風如怒濤般朝江辰席卷而來,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勢。
江辰感受到這一掌的威力,比他預想的更強。
但他冇有退,抬手祭出破空劍。
哪怕江百森僅剩下三成真元,其實力也足以跟元嬰圓滿相媲美,根本不是輕易就能擋下來的。
破空劍瞬間出鞘!
劍光如匹練般橫在身前,同一時刻,一股凜然無匹的劍意升騰而起。
那是劍神謝曉峰的無敵劍意。
劍斬萬物,一往無前!
“轟!”
掌劍相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真元氣浪向四周席卷,將地麵上的碎石儘數掃飛。
江辰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身凶猛傳來。
那股力量太過龐大,即便有無敵劍意化解了大半,剩餘的衝擊力依然狠狠地迎麵撞上。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拋飛,重重撞在大廳的牆壁上。
“砰!”
整座牆壁都震了一震,背後石壁上浮現出道道裂紋。
江辰沿著牆壁跌落在地,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衣襟。
但他撐著一隻手,緩緩站了起來。
破空劍依舊緊握在手,劍身上流轉的金光雖然暗淡了些,卻依然倔強地亮著。
他站直身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望向江百森冷笑道:“我說了,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江百森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這怎麼可能?”
他望著對麵的江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體內的真元雖然隻剩下三成,但那一掌所蘊含的威力,足以轟殺任何金丹和元嬰修士。
可江辰不但冇死,甚至還能站著!
江百森心裡感到了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