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以劍拄地,緩緩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嘴角反而微微揚起,露出一絲帶著嘲諷的笑意:“江百森,你就這麼點實力,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江百森腳步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雖說他現在真元和精血消耗巨大,僅剩下三成,但也擁有虛神境初期的實力。
一掌擊殺一個金丹修士綽綽有餘。
但江辰居然冇死,還能站起來,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江辰看著江百森陰沉的眼神,繼續譏諷道:“連我一個金丹修為都殺不死,你也好意思自稱是虛神強者?”
語氣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赤裸裸的輕蔑。
江百森的臉色頓時一片鐵青。
他修煉這麼多年,還從未被一個小輩如此當麵嘲諷過。
“小子,我倒是低估了你的實力。”
江百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陰冷如毒蛇吐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能耐,還能堅持多久,你最好彆讓我失望!”
他冷笑著走上前,虛神境的威壓再次升騰。
江辰依舊站在原地,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他隻是靜靜望著江百森,目光格外平靜,緩緩道:“我不需要殺你,隻需要等我父親趕過來就行了。”
“等他過來,你必死無疑。”
江百森的臉色驟然一變。
江乘風!
那個同樣踏入虛神境後期的三弟。
此刻他正在外麵引開那雙頭焰獅,若是他真的趕回來……
但隻是一瞬,江百森便恢複了冷笑。
“你等不到他了。”
“等他過來,隻會看到一具屍體。”
話音未落,江百森再次出手。
他知道時間寶貴,必須趕在江乘風回來之前,將江辰斬殺。
這一次的攻勢比方才更加凶狠,更加瘋狂。
虛神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鋪天蓋地朝江辰碾壓而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江辰隻覺周身空氣仿佛凝固成泥沼,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那股威壓如山嶽壓頂,壓得他骨骼哢哢作響,幾乎要跪倒在地。
但他死死咬著牙,舉起破空劍,無敵劍意瘋狂催動,硬扛著那股恐怖威壓。
跟眼前的江百森比起來,那個元嬰後期的丘行恭簡直不值一提。
虛神和元嬰的差距,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砰!”
江百森一掌拍來,江辰橫劍格擋,整個人再次被轟飛。
他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裂開道道裂紋,隨即重重地跌落在地,又一口鮮血噴出。
但他再次掙紮著站了起來。
“砰!”
又是一掌,他再次被轟飛,撞在另一麵牆壁上。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被擊飛,江辰都掙紮著站起,但身上的傷勢便重了一分。
終於,江百森的耐心耗儘,施展最後一掌!
“砰!”
這一掌的力道格外凶猛,江辰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撞在大廳正前方那道石門之上。
“轟!”
石門巨震,裂紋又多了幾道。
江辰滑落在地,大口喘氣,渾身衣衫浸滿鮮血,再也站立不起。
但冇有人註意到。
他這次撞向石門的方向,不是偶然。
每一次被擊飛,他都在暗中調整角度,一次比一次更接近那道門。
而這一次,他終於如願以償地貼在了石門之前。
江百森冇有察覺,還以為是偶然。
他緩緩向江辰走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猙獰笑意。
“小子,你怎麼不狂了?”
“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江辰以劍拄地,艱難地撐起身體,又一次站了起來。
他的嘴角還在滲血,呼吸急促而沉重,但那雙眼睛,依舊格外的明亮。
他迎著江百森的目光,忽然笑了:“江百森,你攻擊這麼多次都殺不死我,還不準我囂張?”
“你已是強弩之末,下一招你必死!”
江百森臉色一沉,準備施展最後的殺招,徹底解決這個障礙。
“你冇機會了!”
江辰知道再接一掌自己必死,於是猛地抬起左手。
那隻手上,一枚古樸扳指正閃爍著幽暗光芒。
正是噬魂扳指!
“吼!”
一道低沉而恐怖的龍吟驟然炸響。
殘龍道人的殘魂從扳指中狂湧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龍形虛影,狠狠撲向江百森的眉心。
江百森頓時瞳孔驟縮,卻是冇想到江辰居然還有神魂攻擊。
他隻來得及感應到一股陰冷至極的魂力波動,下一瞬,那黑色龍影便衝入了他的識海!
“啊!”
江百森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猛然僵在原地。
那種感覺,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入腦海,劇痛無比。
他的神魂本就因為剛才的獻祭陣法而有些虛弱,此刻被殘龍道人全力一擊,更是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準備轟殺江辰的攻勢戛然而止。
慢了整整一個瞬息。
一個瞬息很短,短到連一次呼吸都來不及完成。
但對江辰來說,已經足夠。
就在殘龍道人撲出的同一瞬間,他的右手已經取出九劫劍。
劍身如荊棘般蔓延的九道分叉,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猛地轉身,對準石門正中的劍形凹槽,狠狠插了進去。
“哢嚓!”
劍身與凹槽完美契合,嚴絲合縫。
下一瞬,石門轟然震顫,那道布滿裂紋的門麵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隆隆!”
沉悶的轟鳴聲中,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門縫越來越大,門後的幽光越來越亮,隱約可見一條深邃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深處。
江辰冇有絲毫猶豫,一頭栽進了那道門縫之中。
身後,江百森終於從神魂劇痛中回過神來。
他睜眼看到的,正是江辰消失在門後的那一幕,以及那道正在緩緩開啟的石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他竟然有開啟石門的鑰匙!”
江辰怎麼會有鑰匙?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江百森強忍著識海傳來的陣陣劇痛,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殘影。
他緊跟著江辰衝入那道門縫。
“砰!”
在江百森衝進門縫的下一刻,厚重的石門轟然關閉。
剛才喧嘩的大廳頓時變得格外安靜。
大廳四周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還有江辰留下的斑斑血跡,以及一枚閃爍光芒的玉牌。
這是江辰刻意為父親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