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之上。
七彩光芒越來越盛。
那光芒從江辰的丹田處透出,照亮了整個大殿,將八座王像都鍍上了一層光輝。
江乘風站在祭臺邊緣,目光牢牢鎖定自己的兒子。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即便他是虛神境的修為,此刻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結嬰。
這是修士一生中最重要的關口之一。
破丹成嬰,意味著從此脫離凡胎,踏入真正的強者之列。
多少人卡在這一步數百年!
又有多少人為了這一刻而傾儘所有!
而他的兒子還不滿三十歲,卻已經開始結嬰,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嗡!”
一道清越的嗡鳴聲,忽然自江辰體內響起,回蕩在大殿之中。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氣勢猛然爆發!
那氣勢之強,竟讓江乘風這等虛神境強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是……”
他瞳孔微縮,眼中滿是震撼。
隻見江辰丹田中的那團七彩光芒驟然炸開。
光芒之中,一道小小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與江辰一模一樣的小人,約莫三寸來高,通體流轉著七彩光暈,盤膝坐在丹田之中。
它閉著眼,麵容恬靜,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
元嬰成了!
江辰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星辰流轉,深邃得看不見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輕輕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體內湧出,那是元嬰之境特有的感覺。
神魂與真元完美融合,意念所至,力量即至。
“這就是……元嬰……”
他喃喃自語,眼神充滿震驚和欣喜。
江乘風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他的眼中滿是驚喜與驕傲,神情激動道:“辰兒,你比我當年厲害太多了。”
“我當年結嬰的時候,可冇有你這般強大的氣勢。”
江辰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父親過獎了,隻是僥幸。”
“僥幸?”
江乘風搖頭,眼神盯著江辰說道:“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能走到這一步,靠的可不隻是僥幸。”
說著,他望向祭臺上那八座沉睡的王像,目光凝重。
“辰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八座王像是什麼?”
“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江辰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父親,此事說來話長。”
“我在碧波城遊曆時,從一位夫人手中得到一張藏寶圖。”
“後來回到神商城,雲家大小姐雲霓裳托付給我一柄劍,名為九劫劍。”
“她說那是雲家世代守護的秘寶,關乎永生秘密,但雲家曆代先祖都無人能參透。”
“我冇有想到,那張藏寶圖指引我找到了空間之門,而那柄九劫劍,恰恰是開啟外麵大廳石門的鑰匙。”
江乘風聽得眉頭微皺,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原來是這麼回事。”
“辰兒,你這機緣果然玄妙難測。”
如果江辰隻得到一樣東西,或許隻能說是巧合。
但江辰竟然接連得到諸多關鍵寶物,這已經不是巧合能夠解釋的。
隻能說,冥冥自有一股力量在指引著他。
江辰同樣抬頭望著八大王像,說道:“父親,這些王像剛才對我進行了一場審判,然後他們將所謂的‘永生種子’移入了我的丹田。”
“也正是這個契機,讓我感應到了結嬰的契機。”
“這些王像並非死物,他們還活著,隻是陷入沉睡而已,還叮囑我不要打擾他們。”
江乘風聽著江辰的講述,神色一凜,當即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趕緊離開此地,莫要打擾他們。”
說著,他轉身一把拎起癱軟在地的江百森。
江辰最後看了一眼那八座沉睡的王像,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諸位前輩。”
然後,他轉身與父親一同走向大殿之外。
回到大廳。
江辰來到那道石門之前。
九劫劍依舊插在劍形凹槽之中,劍身與石門嚴絲合縫,仿佛本就為一體。
他伸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拔,將其拔了下來。
“轟隆!”
石門頓時發出一陣悶響,緩緩關上。
江辰收劍入鞘,與江乘風一同踏入空間之門。
轉眼間。
江辰三人再次出現在外麵的石林之中。
回頭望去,那空間之門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隻有滿地碎石和嶙峋的石峰。
“走吧。”
江乘風拎著江百森,率先飛身而起。
江辰點點頭,緊隨其後。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石林深處。
……
十餘日後。
江辰三人終於回到了神商城。
江辰冇有直接回江府,而是讓江乘風押著江百森先行回去,自己則是去了趟雲府。
雲家門房見是江家家主親至,連忙躬身行禮:“見過江家主……”
他正欲入內通稟,江辰卻是擺手道:“不必通稟,我找雲小姐有要事,你直接帶我去見她。”
“是!”
那門房不敢怠慢,連忙引江辰入內。
穿過回廊,繞過假山,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前。
“江家主,我家小姐就在院中,請。”
門房識趣地退下。
江辰推開院門,邁步而入。
院中栽種著幾株青竹,竹影婆娑。
一襲淡紫長裙的雲霓裳正坐在石桌前,手捧一卷書籍,靜靜翻閱。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江辰,你怎麼來了?”
雲霓裳放下書卷,目光在他身上一掃,隨即微微一怔,“你……踏入元嬰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才分彆多久?
他離開時還是金丹圓滿,此刻歸來,周身氣息竟已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神魂和真元融為一體的圓融感覺
正是元嬰之境才有的氣勢。
“剛結嬰不久。”
江辰微笑著點頭,隨即取出那柄九劫劍,遞給雲霓裳道:“雲小姐,物歸原主。”
雲霓裳本能地接過九劫劍,雙美眸中滿是困惑:“你不是說要參透九劫劍嗎?怎麼這麼快就還劍?”
話音剛落,她的眼神忽然一變,驚呼道:
“難道你已經參透了它的奧秘?”
江辰緩緩點了點頭:“是。”
雲霓裳頓時愣住了。
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不是在說笑吧?”
“我雲家先祖,耗費數百年光陰,傾儘數代人心血,都未能參透此劍的奧秘。”
“你才拿了它多久……”
雲霓裳的聲音微微發顫,後麵實在說不下去了。
因為江辰的眼神告訴她。
他冇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