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顆永生種子的碎片在大殿上空融合歸一,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種子。
永生種子緩緩飄落,懸浮在江辰麵前。
這時,女王雕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冷卻又柔和:“江辰,這是我等八人各自體內殘存的永生種子碎片,如今凝聚歸一,化為完整的永生種子。”
“你好生利用,莫要辜負。”
江辰抬頭望向她,目光堅定道:“多謝前輩。”
女王雕像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其他七座雕像,又落回江辰身上:“我等八人將再次沉睡,以後若無要緊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沉睡之前,再幫你最後一個忙。”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漆黑鐵鏈驟然探出,如靈蛇般掠過虛空,直撲大殿角落的江百森。
江百森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卻哪裡快得過那鐵鏈?
“唰!”
鐵鏈纏身,將他從頭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你!”
江百森怒吼掙紮,虛神境後期的真元瘋狂湧動,卻撼動不了那鐵鏈分毫。
那鐵鏈看似普通,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越掙紮越緊,勒得他骨骼哢哢作響。
女王雕像連看都冇再看他一眼,隻是對江辰微微頷首:“保重。”
那兩個字落下,八座雕像的眼中同時失去神采,那浩瀚如海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八道身影重新化作冰冷的石像,靜靜佇立在祭臺之上。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
隻剩下江百森被鐵鏈捆在地上,像一條被翻過身的魚,徒勞地掙紮扭動。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死死盯著祭臺上的江辰。
而江辰忽然感覺丹田之中,那顆剛剛融入的永生種子,輕輕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溫熱而磅礴的力量自種子中湧出,如春水般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彙聚於那顆早已圓滿的金丹之上。
“嗡嗡嗡!”
金丹頓時發出陣陣震顫。
那一瞬間,江辰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門戶緩緩打開。
那是元嬰之境的門檻!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湧上心頭,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關於生命本源的理解,關於真元與神魂的融合,關於從金丹到嬰的蛻變奧秘。
他來不及多想,當即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閉目凝神。
太玄經在體內瘋狂運轉,引導著那股來自永生種子的力量,一遍遍衝刷著丹田中的金丹。
金丹表麵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盛。
那光芒透過他的身體,映照得整個大殿都染上一層淡淡的七彩光暈。
“他要結嬰了?”
江百森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懼與憤怒。
他活了幾百年,當然知道此刻江辰身上發生的是什麼。
那是金丹圓滿的修士,在感應到契機之後,破丹成嬰的蛻變過程。
若是讓他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金丹圓滿已經如此難纏,若是讓他踏入元嬰,再配上那顆該死的永生種子,恐怕再無法製住他!
“嘩啦啦!”
江百森瘋狂掙紮,虛神境後期的真元不要命地湧動,卻掙不脫那鐵鏈分毫。
那鐵鏈深深陷入皮肉,勒得他皮開肉綻,鮮血滲出。
但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看到祭臺上那個盤膝而坐的江辰,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金丹的光芒越來越盛,那層通往元嬰的壁障越來越薄……
“啊啊啊!”
江百森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拚了!
他猛然咬破舌尖,將所剩不多的精血噴出。
與此同時,他體內僅存的那點真元瘋狂燃燒,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衝擊著那道該死的鐵鏈。
燃燒精血!
這是修士拚命的最後手段,損耗的是本源。
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根基儘毀!
但他已經顧不得了。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脆響,鐵鏈終於鬆動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江百森拚儘全身力氣,猛然掙脫出來。
他渾身鮮血淋漓,氣息萎靡大半,卻依舊咬牙撲向祭臺,撲向正在結嬰關鍵時期的江辰。
“臭小子,休想結成元嬰!”
江百森嘶聲怒吼,淩空直接一掌拍出。
那一掌裹挾著他殘存的所有力量,雖然不及全盛時期的三成,但虛神境的三成,依然足以轟殺任何毫無防備的金丹修士。
掌風呼嘯,眼看就要落在江辰身上。
而江辰依舊盤膝而坐,閉目凝神,仿佛對即將到來的致命一擊毫無所覺。
他不能動。
結嬰的關鍵時刻,任何分心都會導致前功儘棄,甚至反噬自身。
輕則經脈受損,重則金丹破碎,終身無望元嬰。
掌風越來越近,已經吹動了他的發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江百森氣勢洶洶的身形突然僵停在半空中,那拍向江辰的一掌,距離江辰的頭頂隻剩三寸。
短短三寸距離,卻成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江百森全身猛地一凜,隻覺後勁一緊,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整個人如同被拎住脖子的雞,生生停在半空。
“夠了。”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江百森渾身一顫,艱難地轉過頭,卻是看到一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眼睛。
正是江乘風!
原來江乘風擺脫雙頭焰獅後回到秘地,發現江辰已然不見,於是追尋蹤跡找到空間石門進入大廳,然後發現地上的玉牌。
看到玉牌裡記載的影像後,第一時間打開石門衝進大殿。
還好他趕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來一個瞬息,江辰恐怕就要被江百森所害了。
感受到父親的氣息後,江辰登時鬆了口氣,全身心開始結嬰。
“三……三弟……”
江百森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恐懼。
江乘風冇有答話。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真元湧動,在江百森身上連點數下。
“噗噗噗!”
數道悶響,江百森體內剛剛凝聚起來的真元瞬間潰散,周身要穴被封得嚴嚴實實。
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江乘風鬆開手,便見江百森“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像一條死狗般癱軟。
江乘風低頭看著他,那目光冰冷如霜,卻又帶著深深的失望與痛心:“江百森,你當真是心腸惡毒,卑鄙無恥,為了得到永生秘密,你連親兄弟都殺。”
“江元重是你堂兄,江名振、江林是你堂弟,他們都是你的族人,血脈相連,你卻……”
江乘風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江百森心頭。
江百森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一言不發。
而江乘風也說不下去了。
那股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冷了幾分:“而現在,你還想殺我兒子,真是該死!”
江百森臉上滿是血汙,眼神卻依舊陰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殺了我吧。”
江乘風盯著他,搖了搖頭。
“我冇你那麼狠心,連兄弟都殺的事,我江乘風做不出來。”
“我會帶你回江家,讓你接受族規的懲罰。”
江百森渾身一顫,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恐懼。
殺害同族,謀害家主,那是死罪啊!
他想掙紮,但全身穴道被封,真元潰散,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江乘風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祭臺上的江辰身上。
江辰依舊沉浸在結嬰的感悟之中,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未覺。
他的身上,七彩光芒越來越盛,丹田處的氣息越來越強。
那層通往元嬰的壁障,已經到了即將破碎的邊緣。
快了。
就快了。
江乘風靜靜守在一旁,目光中滿是驕傲與期待。
他的兒子,正在蛻變。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護好這份蛻變,不讓任何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