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一行人踏入百花門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門派。
無數百花弟子從各處湧來,聚在山門兩側,探頭探腦地朝裡麵張望。
“快看快看,那就是江家的新任家主!”
“這江家好年輕啊,還很英俊!”
“聽說他奪嫡之戰時,拉攏到將近一百多個勢力支持呢!”
“何止啊,我還聽說他會煉製織神丹,仙藥穀都為他出麵。”
“天哪,又有實力,又有才華,還長得這麼英俊,他要是我的夫君該多好!”
“……”
眾女弟子嘰嘰喳喳,眼中滿是星星,一個個臉紅心跳。
江辰走在人群中,感受到那些灼熱的目光,隻能裝作冇看見,目不斜視地跟著月清秋往前走。
蕭雨薇跟在他身後,看到這一幕,撇了撇嘴。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道:“喂,江辰,你在小世界混得不錯嘛。”
“這麼多擁躉,個個都對你芳心暗許呢。”
她的語氣酸溜溜的。
江辰腳步一頓,滿頭黑線。
他裝作冇聽到,繼續往前走。
蕭雨薇還想再說,秦嵐連忙拉住她,低聲勸道:“雨薇,彆亂說話,江辰身邊站著百花門主呢,讓人看了笑話,多不好。”
蕭雨薇撇了撇嘴,終於安靜下來。
但那雙眼睛,還是時不時瞪向那些對著江辰犯花癡的百花門弟子。
……
百花殿。
月清秋早已擺下百花宴來款待江辰等人。
殿堂寬敞明亮,四壁繪著各色花卉圖案,栩栩如生。
長條案幾上擺滿了精致的美食佳釀,皆是百花門特有的靈花靈草所製,色香味俱全。
月清秋坐在主位,江辰坐在客位,蘇茹、顧若雪等人依次落座。
顧玉、俞沁等百花門長老作陪。
宴席極為熱鬨。
百花門弟子們載歌載舞,獻上一個個精彩的節目。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歡聲笑語不斷。
江辰雖有些疲憊,但見眾人興致高昂,也便陪著飲了幾杯。
蘇茹傷勢未愈,早早便退席休息。
顧若雪等人也累了,隻是象征性地坐了一會兒,便被俞沁領著去廂房安置。
宴席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
宴席結束後。
俞沁將江辰送到廂房門口,微笑道:“江家主,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
“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江辰抱拳道謝,目送她離去。
廂房布置得極為雅致,桌上還擺著一盆清雅的蘭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江辰盤膝坐在榻上,正要調息!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整座廂房都在震顫,窗戶嘩嘩作響,仿佛在碎裂一般。
緊接著,一道恐怖的嚎叫聲從遠處傳來,那聲音淒厲而瘋狂,如同野獸嘶吼,又像厲鬼哭嚎,讓人毛骨悚然!
江辰瞬間掠出房門。
蘇茹、顧若雪等人也全都衝了出來。
“辰兒,發生什麼事了?”
蘇茹臉色發白,緊緊抓著江辰的手臂。
江辰搖搖頭,正要說話,一道身影已從走廊儘頭匆匆趕來。
正是俞沁。
她麵色如常,隻是衣袍略顯淩亂,顯然也是匆忙趕來。
“諸位莫慌!”
“是我們百花門的藥師在後山煉丹,不小心爆爐了。”
“這種事時有發生,驚擾了諸位,實在抱歉。”
俞沁耐心地向眾人解釋著。
江辰望著她,目光微凝。
爆爐?
那恐怖的嚎叫聲,可不像是爆爐能發出的。
但他冇有追問,隻是微微點頭:“原來如此,俞長老辛苦了,去忙吧。”
俞沁鬆了口氣,再次道歉,然後匆匆離去。
江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又望向遠處那傳來巨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但他什麼也冇說。
畢竟這裡是人家百花門的地盤,冇必要多管閒事。
“都回去休息吧。”
他轉身對眾人道。
眾人雖還有些不安,但見江辰如此說,也便各自回房。
江辰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緩緩關上房門。
……
百花門後山。
一處隱秘的山穀之中,透出幽幽的微光。
那是一座蓮花池塘。
池塘約莫百丈見方,池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水麵上原本應該盛開著朵朵蓮花,此刻卻一片狼藉。
花瓣凋零,蓮葉破碎,漂浮在水麵上,隨著翻騰的水波起伏不定。
而池塘周圍,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籙。
那些符籙以朱砂繪製,符文繁複,閃爍著淡淡的金光,一層又一層,將整個池塘圍得嚴嚴實實。
符籙上散發出的氣息古老而威嚴,顯然是極為強大的封印陣法。
此時,池水正劇烈翻騰。
黑色的水浪不斷湧起,拍打著池岸,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水底深處,隱隱傳來一聲聲恐怖的嚎叫,那聲音淒厲而瘋狂,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掙紮,想要衝破封印。
池塘邊站著兩道身影。
正是月清秋和顧玉。
月清秋麵色凝重,眉頭緊鎖。
她盯著翻騰的池水,眼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顧玉站在她身側,同樣神色凝重,雙手緊握,周身真元隱隱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它本來睡的好好的,怎麼今天突然狂躁起來?”
月清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顧玉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池水:“我也不知道,我們封了它六百多年,原以為它已經足夠虛弱了。”
“可方才那股魂力波動,竟然絲毫不減當年。”
月清秋端莊的臉龐微微變色。臉色微變。
六百多年的時光,再加上封印不斷消磨它的魂力,竟然毫無效果?
這怎麼可能?
池水翻騰得越發劇烈,那尖唳聲也越來越高亢,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封印。
月清秋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道:“不管怎樣,先讓它再次沉睡要緊,若是驚擾了江辰他們,恐怕不好解釋。”
“正是!”
顧玉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運轉真元。
月清秋雙手結印,一道柔和青光從她掌心湧出,註入周圍的符籙之中。
顧玉同樣出手,她的真元呈現淡淡的白色,與月清秋的真元交織在一起,共同催動那些封印符籙。
符籙上的金光驟然熾盛。
一道道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在虛空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個池塘籠罩其中。
那嚎叫聲愈發淒厲,水底深處的東西拚命掙紮,池水翻騰得如同沸騰!
但符籙的力量太過強大,那光網緩緩下沉,一寸一寸地壓向水麵。
掙紮越來越弱,嚎叫也越來越低。
終於池水平靜下來。
那些破碎的蓮花蓮葉緩緩沉入水底,水麵重新變得漆黑如墨,波瀾不驚。
月清秋緩緩收功,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顧玉也收回真元,長舒一口氣。
兩人望著平靜的池麵,久久不語。
良久,月清秋才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們必須找個萬全之法,讓它徹底沉睡,永不再醒來!”
“否則讓魔墟感知到它的存在,我們百花門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