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辰推開房門,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
花香依舊沁人心脾,仿佛昨夜那場驚變從未發生過。
他沿著回廊走出院落,恰好遇見俞沁迎麵而來。
俞沁麵帶微笑,似乎一切如常。
江辰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致意,隨口問道:“俞長老,昨晚你們百花門的丹師怎麼樣了?冇事吧?”
俞沁神色不變,笑著擺擺手。
“勞江家主掛念了。”
“丹師爆爐是常有的事,冇什麼大礙。”
“那丹師皮糙肉厚,隻是受了點輕傷,休養幾日便好。”
她語氣輕鬆自然,仿佛真的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辰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就在這時。
俞沁腰間懸掛的一枚玉牌,忽然亮起微光,輕輕震顫。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雖然隻是一瞬,但還是被江辰敏銳地捕捉到了。
“俞長老,怎麼了?”江辰問道。
俞沁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但江辰能看出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勉強。
“冇什麼大事,隻是神風穀的副穀主來了,我得去接待一下。”
“江家主,失陪了。”
她朝江辰微微欠身,隨即轉身匆匆離去。
江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眉頭微微皺起。
“辰兒,怎麼了?”
隻見蘇茹和顧若雪從另一側廂房走來。
蘇茹見他若有所思,開口問道。
江辰將方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茹聞言,神色微微一凝。
她沉吟片刻,緩緩道:“神風穀跟百花門一樣,都是二等宗門,但神風穀卻是個殺手組織,其實力也遠在百花門之上。”
“傳聞他們有大乘境的強者坐鎮,實力深不可測。”
“大乘境?”
顧若雪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雖然剛來小世界不久,但也知道大乘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站在小世界頂峰的強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足以覆滅任何一個二等宗門。
蘇茹點點頭,卻又補充道:“但也隻是據說,從來冇有人真正見過那位大乘境強者出手,所以是真是假,無人知曉。”
江辰沉默片刻,若有所思。
神風穀的副穀主突然造訪百花門。
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
百花殿。
此刻,殿中氣氛卻有些微妙。
月清秋端坐在主位上,麵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顧玉坐在她下首,神色同樣淡漠,隻是偶爾瞥向對麵時,眼中會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俞沁坐在顧玉身側,臉上冇有平日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敵意。
而她們對麵坐著一位藍衣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多歲,容貌秀麗,眉眼含笑,氣質溫婉,周身隱隱散發著元嬰圓滿的氣息。
正是神風穀副穀主——姚彤。
但此刻,俞沁看向她的目光,卻像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蒼蠅。
“姚彤。”
俞沁率先開口,語氣毫不客氣,
“你已經不再是我百花門的人了,如今投靠了神風穀,還是風光無限的副穀主!”
“今天你來我們百花門,又想乾什麼?”
姚彤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輕笑了。
那笑容格外溫柔,仿佛俞沁隻是在跟她開玩笑。
“俞師妹此言差矣。”
她緩緩開口,聲音柔和,
“我雖身在神風穀,但心從未離開過百花門。”
“我生是百花門的人,死也是百花門的鬼,俞師妹這麼說,我會很傷心的。”
“我呸!”
俞沁滿臉不屑,眼神狠狠地瞪著姚彤道:“你少在這兒假惺惺,你若是真把百花門當自己家,當初就不該做出背叛我們的事!”
姚彤臉上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但她很快恢複如常,隻是不再看俞沁,而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月清秋。
月清秋冷冷地盯著她,終於開口道:“姚穀主,你如今貴為神風穀副穀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姚彤迎著月清秋的目光,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還是月師姐快人快語,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我此行,有兩個目的。”
“第一,自然是敘舊,畢竟我曾是百花門的人,對這裡始終存著一份念想。”
她說著,目光掃過殿中熟悉的一草一木,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但那神色隻是一閃而過,很快便被笑意取代。
“這第二嘛……”
她望向月清秋,眼中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光芒。
“我是來提親的。”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凝固。
提親?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百花殿中炸響。
顧玉終於開口,聲音異常冰冷:“你來提什麼親?”
姚彤轉過頭,望向顧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顧師姐,難道你忘了嗎?”
“當年神風穀的黃穀主,可是非常鐘情我們的月師姐的。”
“那幾年,他三番五次登門拜訪,送禮無數,隻求見月師姐一麵。”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月清秋臉上。
“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月師姐根本不領黃穀主的情,最後一次還出手將他打傷,讓他灰溜溜地回了神風穀。”
話音未落,俞沁已經拍案而起!
“閉嘴!”
她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姚彤,胸口劇烈起伏,
“姓姚的,誰不知道當年你傾慕那個黃九揚!”
“可黃九揚眼裡根本冇有你,他心裡隻有月師姐,你嫉恨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看到黃九揚被月師姐打傷,你便趁機偷襲,打傷月師姐替他出氣,然後背叛百花門,跟著黃九揚回了神風穀!”
“姚彤,你還有臉提當年的事!”
俞沁的聲音在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姚彤臉上。
姚彤眼中陰鷙地盯了俞沁一眼,但很快微微一笑,輕輕搖頭道:“俞師妹,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人總要往前看的。”
俞沁冷哼一聲:“為什麼不提?你既然叛出百花門,早就不是我百花門的人了,如今又回來乾什麼?”
姚彤冇有理會她的質問,隻是望著月清秋,緩緩開口:“我說了,我是奉黃穀主之命前來,向月師姐提親的。”
月清秋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冷聲道:“我曾經對黃九揚冇感覺,現在更不可能,你如果冇有其他事情,就走吧。”
她抬手一揮。
“送客!”
俞沁當即起身,大步朝姚彤走去,伸手就要將她強行帶走。
然而姚彤依舊端坐不動。
她甚至冇有看俞沁一眼,隻是望著月清秋,嘴角微微上揚。
“月師姐,彆急著趕我走啊。”
“你也不想百花門後山的秘密,被魔墟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