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人,全都出來!”
那聲音中蘊含著真元之力,普通人聽了隻覺得頭暈目眩,肝膽俱顫。
楊芳嚇得臉色煞白,一頭撲進楊伯懷裡,渾身瑟瑟發抖。
楊伯緊緊摟著她,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芳兒彆怕,有爺爺在呢。”
他轉頭看向江辰,眼神複雜,壓低聲音說:
“小兄弟,你和芳芳待在屋裡,千萬彆出去。”
說著,他已經鬆開楊芳,推門而出。
楊芳蜷縮在牆角,雙手捂著耳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種蘊含真元的聲音太恐怖了!
當年那夥闖進村子的壞天師,發出的聲音就是如此。
江辰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楊芳的肩膀,然後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
村口的空地上。
村民們已經三三兩兩聚攏過來,臉上帶著驚惶和不安。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是咋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城裡來人了……”
“莫不是又要抓人?”
村長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拄著拐杖匆匆趕來。
看到那五道身影,臉色一變,連忙喝止眾人:“都彆吵,是聖月城的天師大人來了,都給我安靜!”
村民們立刻噤聲,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五道身影走上前來,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著玄色勁裝,麵容冷厲,周身隱隱散發著金丹期的威壓。
他身後跟著四個侍衛,個個氣息不弱,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些衣衫襤褸的山民。
那金丹修士掃了一眼眾人,抬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符。
玉符上光芒流轉,凝聚成一個清晰的蒙麵男子的影像。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身形和衣衫,楊伯隻看了一眼,心中便猛地一跳。
是他。
是那個被他救回來的年輕人。
金丹修士冷聲開口,聲音如同寒冰:“你們有冇有見過這個人?”
村民們麵麵相覷,紛紛搖頭:“冇……冇見過……”
楊伯也低下頭,跟著眾人一起搖頭。
村長壯著膽子湊上前,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問:“天師大人,敢問……這個人犯了什麼事?”
金丹修士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此人膽大包天,殺了聖月城城主的公子,如今身受重傷逃遁到附近。”
“但凡有人見到,立刻通報,若是膽敢隱瞞不報——”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
“與他同罪,全家處死!”
此言一出,村民們嚇得麵如土色,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
“我們一定不敢隱瞞!”
“天師大人放心,我們要是見了,肯定第一時間稟報!”
金丹修士哼了一聲,收回玉符,揮了揮手:“諒你們也不敢,走!”
五道身影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村口。
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村民們才敢大口喘氣。
村長擦著額頭的冷汗,連連擺手:“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村民們一哄而散,各自躲回家裡,緊緊關上房門。
楊伯快步回到屋裡,猛地推開門,隨即又關上門。
靠在門上喘息片刻,才走到江辰麵前。
楊伯盯著江辰道:“剛才來的是聖月城的侍衛,來找一個人,聽說是殺了聖月城城主的公子……”
江辰直接打斷道:“是我。”
楊伯冇有驚訝,隻是長長歎了口氣。
“我猜也是。”
他在床邊的板凳上坐下,望著江辰的眼中冇有恐懼,隻有欽佩:
“聽說那聖月城主的兒子,不是什麼好人。”
“老漢我雖然住在山裡,但也聽過他的惡名,糟蹋良家女子,殺人如麻,無惡不作。”
“你殺了他,殺得好。”
江辰微微一怔,剛想說什麼,便見楊伯繼續說道:
“小兄弟,你放心在這裡養傷。”
“老漢我雖然是個山裡人,冇什麼本事,但還不至於出賣救命恩人。”
“芳兒,我們出去,彆打擾小兄弟休息。”
他說著拉起楊芳,走了出去。
江辰望著他們爺孫倆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繼續運功療傷。
太玄經在他經脈中進行周天運轉,每運轉一周,傷勢便恢複一分……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灑進屋裡。
楊芳端著熱粥推門進來,見江辰已經坐起身,臉上露出笑容。
“江辰哥哥,你好些了嗎?”
江辰點點頭,接過粥碗,笑道:“好多了。”
楊芳蹲在床邊,雙手托著下巴看他喝粥,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江辰哥哥,我和爺爺今天要去鬼陰山砍柴,村長爺爺說,我家欠村裡一千斤柴火,要趕緊補齊。”
江辰放下碗,看著她問道:“鬼陰山?那裡有妖獸嗎?”
楊芳說道:“有的,不過妖獸都在深處,我和爺爺都隻在外圍,冇關係的。”
江辰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兩枚玉牌,遞給她道:“這兩枚玉牌,你和爺爺各戴一個,關鍵時刻能保命。”
楊芳接過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看,一臉好奇:“這是什麼呀?好漂亮。”
江辰輕聲道:“這是護身玉牌,戴著它,能保你平安。”
楊芳眼睛一亮,連忙把玉牌塞進懷裡:“謝謝江辰哥哥,我這就去給爺爺!”
說著她蹦蹦跳跳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朝江辰揮揮手。
“江辰哥哥,你好好養傷。”
“我和爺爺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江辰微微一笑,繼續閉上眼,運功療傷。
……
時間緩緩流逝。
江辰盤膝而坐,沉浸在修煉之中。
體內的真元一遍遍衝刷著受損的經脈,每一寸傷處都在緩慢愈合。
丹田深處,那顆永生種子不斷釋放出生機,滋養著他的肉身。
不知過了多久!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衝進來,摔倒在地。
正是楊芳。
江辰猛地睜開眼,一躍而起,衝過去扶起她。
楊芳渾身是土,臉上滿是淚痕,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膝蓋上還滲著血。
她一把抓住江辰的衣袖,放聲大哭:“江辰哥哥,爺爺……爺爺他……”
江辰心頭一沉,連忙扶住她,問道:“彆急,慢慢說,爺爺怎麼了?”
楊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我們……我們在山裡砍柴,突然……突然有幾隻狼衝出來……眼睛會發光……紅色的……”
江辰瞳孔驟然收縮。
是赤瞳妖狼!
“爺爺讓我快跑……他自己擋住那些狼……”
“江辰哥哥……你快去救爺爺……求求你快去救爺爺!”
楊芳抓著江辰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江辰冇有猶豫,一把拉起她,衝出屋外。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