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慕容秋蜷縮在床上,眉頭緊鎖,呼吸急促。
她在做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個昏暗的石屋。
那個監工頭子站在她麵前,滿臉橫肉,眼中滿是淫邪的光。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嘴角掛著惡心的笑。
她想掙紮,想叫喊,但身體像被釘在了石床上,動不了,也叫不出聲。
那隻手從她下巴滑到脖頸,再往下,撕開了她的衣袍。
“不要……”
慕容秋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渾身冷汗。
她瞪大眼睛望著冰冷的牆壁,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慕容長老?”
一個清朗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和而平靜,“做噩夢了?”
慕容秋轉過頭,看見江辰盤膝坐在地板上,正望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
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不是夢。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我……我冇事。”
慕容秋深吸一口氣,慢慢坐起來,靠在床沿上。
江辰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她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心底最後一絲寒意。
“謝謝。”
慕容秋望向江辰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江辰,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江辰道:“你說。”
“璿兒……慕容璿,她還活著。”
“她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脈,不能就這麼冇了。”
“當時玄丹閣偷襲聖藥門,我掩護她逃走,讓她去魔墟北域的烏岩城。”
“烏岩城城主叫李逸風,跟我聖藥門交好。”
“我大哥曾救過他的命,兩人結為異姓兄弟,璿兒去投奔他,應該還活著,我希望你能救救她。”
慕容秋迎上江辰的目光,眼神充滿懇切。
江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烏岩城,李逸風,結拜兄弟。
他想起了薜夫人和薜巧兒,想起了她們去投奔薑鎮海時的遭遇。
那個所謂的“結拜兄弟”,險些將她們母女置於死地。
希望李逸風不會是另一個薑鎮海。
江辰望著慕容秋點頭道:“你彆擔心,我帶你一起離開這裡,去烏岩城找她。”
慕容秋愣了一下:“帶我離開?厲殤不會放我走的。”
江辰臉上露出篤定的笑容:“不試試怎麼知道?”
……
厲殤的莊園。
此時厲殤正坐在上位,手中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抬了抬眼皮,看著站在廳中的江辰,語氣平淡道:“江長老這麼早過來,有事?”
江辰抱拳行禮,姿態恭敬:“厲太上,晚輩要離開礦場幾天,去辦織神丹的事。”
厲殤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那需要老夫幫忙嗎?如果需要,江長老儘管開口。”
江辰搖了搖頭,微微一笑:“多謝厲太上好意,晚輩一個人就足夠了,不過……”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還真有一件事,需要厲太上點頭。”
厲殤點了點頭:“說。”
江辰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說道:“我要帶慕容秋走。”
厲殤聞言,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行。”
“慕容秋是殺我侄子的仇人,老夫留她一條命,是要她生不如死。”
“你要把她帶出礦場?絕不可能。”
厲殤的聲音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辰冇有退縮,語氣依舊平靜道:“厲太上,您已經把她送給我了,現在反悔不太好吧?”
厲殤冷哼一聲:“老夫是把她送給你了,但冇說你可以帶她離開礦場,她可以在你的院子裡待著,但不能出去,這是底線。”
江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隨即坦白道:“厲太上,實不相瞞,晚輩要拿慕容秋當修煉爐鼎,助我突破元嬰後期。”
“您也知道,元嬰中期到後期是個坎,光靠苦修太難了。”
“慕容秋雖然是廢人,但她畢竟曾是元嬰圓滿的強者,體內殘留的靈韻對我大有裨益。”
厲殤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江辰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原來江辰要拿慕容秋當修煉爐鼎!
這個理由倒說得過去。
修真界用女修當爐鼎提升修為的事,屢見不鮮。
慕容秋雖然被封了修為,但她的體質和曾經修煉到元嬰後期的根基,確實是一味“好藥”。
但他還是猶豫。
江辰看出了他的動搖,果斷加碼,說道:“厲太上,不如這樣,我再給你加一顆織神丹。”
“之前說兩顆,現在我加一顆,一共三顆,隻要您讓我帶她走。”
厲殤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三顆織神丹!
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盯著江辰看了很久,忽然開口道:“好,你可以帶她走,拿她當爐鼎也行,但要留她一口氣,彆給老夫弄死了。”
江辰心中暗喜,連忙抱拳,深深一揖:“多謝厲太上,晚輩一定給您把三顆織神丹帶回來。”
說完,他便告辭,離開了厲殤的莊園。
回到住處。
慕容秋正坐在床邊,見他進來,連忙站起身,眼中滿是期待和忐忑。
“怎麼樣?厲殤答應了嗎?”
江辰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靈茶,一飲而儘。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慕容秋,饒有深意地說道:“答應了,你現在就可以跟我走。”
慕容秋頓時愣住了。
她原以為厲殤不會放人,以為江辰會碰一鼻子灰,以為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可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你……你是怎麼說服他的?”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江辰在椅子上坐下,把他和厲殤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聽完事情經過後,慕容秋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那個……修煉爐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叫,“江辰……你是當真的,還是……隻是說說?”
此時慕容秋低著頭,耳根泛紅,睫毛微微顫抖。
江辰冇有立刻回答,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慕容秋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逼近,下意識地想後退,背卻已經抵住了床沿。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頓時心跳加速。
“你說呢?”
江辰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慕容秋感覺自己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江辰又靠近了一步,註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如果我拿你當修煉爐鼎,助我突破元嬰後期,你願意嗎?”
“我……”
慕容秋聞言,愣住了。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塞進了一團亂麻,越扯越亂。
她看著江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