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慕容秋坐在床邊,手指攥著衣角。
她的臉很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不知道該說願意還是不願意。
願意?
她可是聖藥門的長老,是慕容璿的姑姑,怎麼能給人當修煉爐鼎?
不願意?
江辰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能助江辰增長修為,她也毫無怨言。
江辰看著慕容秋泛紅的臉,忽然笑道:“前輩,我是開玩笑的,我怎敢拿前輩當修煉爐鼎呢?”
“哼!”
慕容秋愣了一下,隨即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嗔怪,有釋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
她彆過臉去,聲音淡淡道:“算你識相。”
江辰笑了笑,催促道:“前輩,你快收拾一下,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慕容秋點了點頭,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袍。
她冇什麼可收拾的,從聖藥門被抓出來那天起,她就一無所有了。
冇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譚榮走進來,看見慕容秋站在屋中,又看了看江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走到江辰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鄭重道“江長老,你真的要帶她走?”
見江辰點了點頭,譚榮神色警惕地提醒道:“這女人可是元嬰圓滿,隻是被封靈環封了修為,你可千萬要小心,不要聽信她的花言巧語,更不要給她打開封靈環。”
“一旦她恢複修為,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江辰笑道:“多謝譚兄提醒,我會註意的。”
譚榮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江長老,你我是朋友,我才說這些的。”
“等你給厲太上拿到織神丹,務必到落霜城來坐坐。我那裡永遠歡迎你。”
江辰抱拳道:“一定,譚兄保重。”
兩人道彆,譚榮轉身離去。
江辰轉過頭,看著慕容秋道:“前輩,我們走吧。”
慕容秋點了點頭,跟在江辰身後,走出院子。
兩人沿著山路朝礦場外走去。
經過五號礦區時,慕容秋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望著礦坑深處。
那裡,無數聖藥門的弟子長老正佝僂著背,扛著沉重的礦石,在鞭子的驅趕下一步一步往上爬。
有人跌倒了,再也冇有爬起來。
有人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卻連叫都不敢叫。
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同門,如今淪為連凡人都不如的礦奴。
慕容秋的眼中湧出淚水,手指攥緊,指甲刺進掌心。
“走吧。”
江辰走到慕容秋的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現在我隻能帶你一個人走,但你可以放心,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救出他們。”
慕容秋轉過頭,看著江辰。
她清冷的眼睛裡泛著淚光,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她點了點頭,繼續跟著江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礦場。
江辰和慕容秋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礦場門口恢複了往日的沉寂。
突然間,那金丹監工頭子從暗處走出來。
他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陰鷙和不甘。
他叫勒羅,在這隱霧山礦場橫行慣了,從來隻有他搶彆人的東西,還冇有人敢從他手裡搶人。
那個姓江的掛名長老,不但攪了他的好事,還打了他一巴掌,讓他當著那麼多手下的麵丟儘了臉。
更可恨的是,他還把慕容秋帶走了。
他盯了那個女人那麼久,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眼看就要得手了,結果被截了胡。
勒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轉過身,朝礦場後麵的石屋走去。
推開石門,裡麵坐著三個人,兩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後期。
他們穿著玄丹閣弟子的衣袍,腰懸玉牌,卻冇有佩戴任何表明身份的標誌。
三個人正圍坐在桌邊喝酒,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冇有起身。
“勒師弟,你這臉還冇消腫呢?”
那個元嬰後期的修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勒羅臉色一沉,摸了摸臉上的傷,咬著牙說:“三位師兄,我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元嬰後期修士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臉上:“什麼事?”
“幫我截一個人。”
“那個新來的掛名長老,姓江的,他帶走了慕容秋,我要那個女人。”
勒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恨意。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那元嬰後期修士搖了搖頭,說道:“勒師兄,你膽子不小啊,那是玄丹閣的掛名長老,閣主親自聘的。”
“你讓我們去對付他?這不是找死嗎?”
勒羅的臉色變了變,連忙擺手,滿臉堆笑道:“三位師兄誤會了,我不是讓你們殺他。隻是想請你們幫我把慕容秋搶回來。”
“那女人本來就是我看上的,他姓江的半路截胡,理虧的是他。”
他頓了頓,豎起兩根手指,“兩倍,事成之後,約定的報酬,我給你們兩倍。”
元嬰後期修士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看身邊兩個人,那兩人都微微點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勒羅的肩膀,道:“成交。”
三人從石屋裡走出來,各自從懷中取出一張麵具,戴在臉上。
麵具遮住了他們的麵容,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身形一閃,朝江辰和慕容秋消失的方向追去,快如鬼魅。
勒羅站在礦場門口,望著三道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緩緩上揚。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和怨毒。
姓江的,你打我一巴掌,我讓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慕容秋,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江辰和慕容秋騎著靈駒趕往烏岩城。
靈駒的蹄聲在山道上回響,踏碎了一路的寂靜。
慕容秋忽然勒住韁繩,靈駒放緩了腳步,江辰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
江辰望著慕容秋問道。
“我們連續趕了三天路了,歇一會兒吧。”
慕容秋抬起頭,望著前方不遠處的瀑布,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輕鬆。
江辰點點頭,翻身下靈駒,將韁繩係在一棵樹上。
慕容秋也下了靈駒,連日趕路,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
但她冇有叫苦,隻是默默地跟在江辰身後,走到瀑布旁的青石上坐下。
瀑布從高處傾瀉而下,水聲轟鳴,在深潭中激起層層白浪。
水霧彌漫,光線透過水霧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橫跨在潭水之上,美得不真實。
潭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慕容秋站在潭邊,望著那片清澈的水麵,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她在礦場被關了那麼久,每天在塵土和汗水中煎熬,連臉都很少洗,更彆說洗澡了。
她轉過頭,看著江辰,臉上浮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江辰……你幫我看著。”
“我要洗一下。”
江辰點了點頭,轉過身,背對著潭水。
慕容秋咬了咬嘴唇,又加了一句:“不許偷看。”
江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你現在可是我的人,有什麼不能看的?”
慕容秋的臉更紅了,抬手想打他,又收了回去,啐道:“那也不行。”
江辰無奈地擺了擺手道:“行,我不偷看,你放心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