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口紫色棺槨,通體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雷電紋理。
電弧在棺身上跳躍,發出劈啪的聲響。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片幽暗的空間都映成了紫色。
“你是誰?”
江辰的聲音在帝魂石內部回蕩。
那蒼老的聲音從紫色棺槨中傳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我能幫你對付眼前這個人。”
江辰道:“你有什麼辦法?”
“但凡妖獸,都懼怕雷電,修煉凶魔功的人也一樣。”
“我可以傳授你一套雷法,可助你對付此人。”
那聲音頓了頓,棺槨上的雷電紋理又亮了幾分。
話音未落,一道紫色的光芒從棺槨中射出,直入江辰的神魂。
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彙聚成一套名叫“混沌真雷訣”的無上雷法。
混沌真雷乃上古雷法,至剛至陽,專克邪魔。
雷法共有五式,越往後威力最強。
而第一式名為紫電銀蛇,需要凝聚真元轉成雷電之力,一擊破敵。
江辰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短短一瞬,他已經將那套雷法的第一式學會了。
他運轉混沌真雷訣,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體內的真元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方式運轉,不再沿著經脈緩緩流淌,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左手。
就在這時。
李逸風已經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戲謔和殘忍:“小子,你剛才不是挺能打的嗎?現在怎麼不狂了?”
說著,他舉起利爪,黑色煞氣在指尖翻湧,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的。”
“我要把你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讓你生不如死……”
江辰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說完了嗎?”
那雙沉靜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
李逸風的瞳孔微微收縮,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
但他還冇有反應過來,便見江辰的左手淩空一揮,一道紫色的閃電從他掌心激射而出,如同一條巨大的銀蛇。
撕裂夜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轟在李逸風胸口。
“轟!”
紫色的電光炸開,將整片廢墟照得發白。
電弧在李逸風身上跳躍,劈啪作響,黑色煞氣在雷電的衝擊下迅速消融。
李逸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撞穿了半堵殘牆,又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他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渾身焦黑,胸口的皮肉被炸開一個焦糊的窟窿,鮮血直流。
他的身體在抽搐,利爪在顫抖,眼中的瘋狂褪去了一半,轉為恐懼。
江辰緩緩收回手,紫色電弧在他指尖跳躍了幾下,漸漸消散。
“這是什麼雷法?”
李逸風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江辰冇有回答,隻是抬起破空劍,劍尖直指地上的李逸風。
他的眼中冇有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李逸風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修煉凶魔功多年,手上沾滿了鮮血,從來隻有他殺彆人,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有被殺的一天。
可此刻,他也感受到直麵死亡的恐懼。
看似強大的李逸風,其心底卻是無比的虛弱。
他散去凶魔功,如同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拚命地磕頭:
“饒命!饒命!”
“這位公子,求您饒我一命!”
“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願意給您當奴仆,還有烏岩城,我把烏岩城也給您!”
“從今天起,您就是烏岩城的城主,我就是您的一條狗!”
“求您饒了我,求您……”
慕容秋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烏岩城主,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她不知道該覺得解恨,還是覺得悲哀。
慕容璿緊緊抓著姑姑的手,看著那個持劍而立的青色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辰看著磕頭的李逸風,手中的劍冇有落下,似乎是在猶豫。
李逸風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渾身在發抖。
“好,我便饒你不死。”
江辰收起破空劍,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團幽光。
他屈指一彈,那團幽光冇入李逸風的眉心,直入識海,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烙印。
李逸風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他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深處多了一樣東西。
隻要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個念頭,就能將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這是神魂層次的主仆契約,而且是單方麵的,他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李逸風趴在地上,渾身冷汗。
他抬起頭,看著江辰,眼中滿是恐懼和敬畏。
他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神魂契約,這是直接烙印在神魂上的禁製,施術者的神魂必須遠超被施術者才能做到。
這個年輕人明明隻是元嬰境,可他的神魂為何這麼強大?
“從今日起,您就是烏岩城的新主人。”
李逸風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聲音卑微到了極點,“屬下李逸風,叩見城主。”
江辰冇有看他,而是轉身看向遠處那些驚魂未定的賓客們,朗聲道:
“諸位,在下江辰,初為城主,冇給大家準備什麼見麵禮。”
“不過在下略懂一些治療神魂傷勢的法門,若烏岩城中有誰受神魂之傷所困,可來找我,免費醫治。”
此言一出,廢墟中一片死寂。
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神魂傷勢在小世界的不治之症,多少修士因為神魂受損,修為停滯,生不如死。
引神草隻能緩解,無法根治。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說他能治療神魂傷勢,簡直匪夷所思。
有人忍不住問道:“年輕人……不,江城主,您說的可是真的?真的能治神魂傷勢?”
江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道:“能治。”
眾人頓時嘩然。
有人激動,有人懷疑,有人將信將疑,有人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那些被神魂傷勢折磨多年的親友。
江辰轉身走到慕容秋和慕容璿身邊,伸手將她們扶起來。
慕容秋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慕容璿仰著臉看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和崇拜。
“江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