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主,如果你隻有這點本事,那可以去死了。”
江辰持劍而立,破空劍橫在身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逸風,眼神儘是戲謔之色。
“哈哈哈!”
李逸風忽然笑了,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瘋狂。
他慢慢站起身,隨手將靈劍扔在地上。
“小子,占了點便宜就目中無人。”
“簡直狂妄。”
李逸風盯著江辰,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漸漸變了,流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脹,然後猛地仰天長嘯。
“吼——”
那不是人的聲音,而是野獸的咆哮。
聲浪如同實質,向四周席卷,震得整座大廳都在顫抖。
李逸風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鼓脹,撐破了衣袍,露出下麵青黑色的皮膚。
他的身高從七尺暴漲到一丈有餘,渾身上下布滿了黑色煞氣,那煞氣如同火焰般在他體表翻湧,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他的手指變長,指甲變尖,化作利爪,泛著寒光。
他的麵容也變得猙獰可怖,顴骨高聳,眼眶深陷,瞳孔變成了豎瞳,像是某種凶獸的眼睛。
慕容秋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朝江辰喊道:“江辰,小心,這是李逸風的凶魔功!”
“此功能夠短暫提升實力,突破修為的極限!”
“現在的他,擁有媲美虛神境的實力!”
圍觀的賓客們早已跑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一些膽大的躲在遠處張望。
聽到慕容秋的話,那些人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如同巨獸般的李逸風,看著他渾身上下翻湧的黑色煞氣,皆是驚駭不已。
他們認識的那個風度瀟灑的李城主,原來修煉的是這等邪功。
江辰距離李逸風最近,清晰地感受到他實力的暴漲。
雖然還不如夏侯月、譚榮等真正的虛神強者,但也相差不遠了。
或許說,凶獸化的李逸風擁有半步虛神的實力。
“吼!”
李逸風怒吼一聲,巨大的身形開始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丈高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每一步踏下,地麵都在震顫,碎石飛濺。
他衝到江辰麵前,利爪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江辰急忙閃避,利爪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將身後的半堵牆撕成碎片。
碎石紛飛,塵土漫天。
江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胸口的位置被撕開了幾道口子,差一點就傷到皮肉。
而李逸風根本不給江辰喘息的機會,咆哮著再次撲來。
兩隻恐怖的利爪不斷揮舞,每一擊都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
江辰連連後退,破空劍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劍幕,抵擋著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但李逸風的力量太大了,劍幕剛剛布下就被擊碎了。
大廳在兩人的戰鬥中傾塌,磚瓦碎了一地。
整座城主府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搖搖欲墜,如同經曆了一場地震。
江辰穩住身形,無敵劍意全力爆發!
破空劍上光芒大盛,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朝李逸風斬去。
李逸風冇有閃避,他舉起巨拳,一拳轟向那道劍氣。
“轟!”
劍氣與拳頭相撞,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卷。
很快無敵劍氣被擊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李逸風的拳頭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但他冇有後退半步。
他冇有理會自己流血的手,而是死死盯著江辰,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小子,你就這點本事?”
“那你可以去死了!”
李逸風聲音低沉如野獸,將江辰剛才說的話還了回來。
江辰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無敵劍意居然隻能在他拳頭上留下一道傷口,連逼退他都做不到。
這個李逸風雖然不是真正的虛神境,但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稍遜於虛神強者。
想要擊殺李逸風,恐怕得拿出殺手鐧。
但周圍有這麼多人圍觀,一時他施展殺手鐧,無論是魔帝本源,還是鳳元刀,抑或是噬火蟲,都必將引起覬覦。
如果不施展,光憑無敵劍意根本殺不了李逸風。
江辰握緊破空劍,目光死死盯著李逸風,腦海中飛速運轉。
而李逸風再次咆哮著撲來,利爪撕裂空氣,直取江辰麵門。
江辰再次閃避,劍光斬向他的腰側。
李逸風不閃不避,硬挨了一劍,反手一爪拍在江辰肩上。
江辰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院中一棵大樹,重重摔在地上。
破空劍插在身旁的地麵上,劍身上流轉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這次江辰受了不輕的傷,眼看就要不行了。
“姑姑!”
就在這時,慕容璿的驚叫聲響起。
隻見慕容秋看到江辰受傷後,冇有猶豫,不顧一切朝李逸風衝去。
慕容璿先是一怔,隨即也衝了上來。
慕容秋的修為被封,體內僅存江辰輸送她的一些真元。
而慕容璿也隻是金丹初期。
她們倆的力量在此時的李逸風麵前,跟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但她們依舊不顧一切地衝上來,試圖阻擋李逸風。
“滾開!”
李逸風怒吼一聲,甚至冇有轉身,隻是揮了一下手臂。
那股磅礴的氣浪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兩人身上。
慕容秋和慕容璿同時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慕容璿張口吐出一片鮮血,氣息萎靡。
而慕容秋更是臉色慘白,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李逸風扭頭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不用著急,等解決掉這個小子,就輪到你們倆了。”
說著,他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一步一步朝江辰走去。
“呼!”
江辰撐著破空劍站起身,盯著走來的李逸風。
此時他體內的真元已經消耗了大半,肋骨斷了兩根,左肩被那一爪拍得幾乎抬不起來。
在不施展殺手鐧的情況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燃燒精血。
這是他除了殺手鐧最後的底牌。
雖然會損傷根基,但總比暴露秘密、死在這裡強。
就在他準備燃燒精血的那一刻,一個雄渾而蒼老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震得他神魂微微發顫。
“小子,對付這種凶魔,燃燒精血是不行的。”
“隻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江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內視識海,神識掃過體內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居然是從帝魂石裡傳出來的。
那枚一直沉寂在他體內的帝魂石,此刻微微震動。
而帝魂石內部那片幽暗的空間裡,一百零八口棺槨靜靜懸浮。
其中一口紫色棺槨,正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