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騎著靈駒,日夜兼程。
經過十幾天的趕路,穿過了魔墟北域的大片荒原和山林,終於來到了北域與中域的交界處。
前方出現了一條狹長的山穀,兩側山壁陡峭如刀削,穀中霧氣繚繞。
這是通往中域的唯一通道,過了這道山穀,便是魔墟中域。
但此刻。
山穀入口處卻擠滿了人。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不耐和無奈。
江辰勒住韁繩,翻身下來,牽著靈駒走上前去。
他拍了拍前麵一個青年男子的肩膀,好奇問道:“這位朋友,前麵怎麼回事?怎麼都堵在這裡?”
那青年男子轉過頭,滿臉憤懣,指著山穀入口處說:“你看那個大塊頭,他一個人堵在入口,不讓我們過去,問他為什麼,他也不說,就是不讓,你說氣不氣人?”
江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山穀入口處,一塊巨大的青石上,盤腿坐著一個魁梧大漢。
那大漢赤著上身,肌肉虯結,皮膚呈古銅色,在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身邊立著一柄巨大的鐵錘,錘頭足有磨盤大小,錘柄比人的手臂還粗,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
大漢閉著眼睛,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赫然是虛神境初期。
難怪這麼多人被堵在這裡,卻冇有人敢上前理論。
在魔墟,虛神境就是一方霸主,元嬰修士再多,也不夠他一錘子砸的。
“虛神境初期……”
江辰皺著眉頭,目光落在那大漢身上,繼續問道:“他是誰?為什麼要堵路?”
青年男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三天前他就坐在那裡了,誰也不讓過,有幾個不信邪的想硬闖,被他一把拎起來扔了出去,摔得半死。”
“從那以後,就冇人敢上前了,然後大家都被堵在這裡了。”
說著,他歎了口氣,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兄弟,你也彆急,等吧。”
“等他坐夠了,自然會走的。”
江辰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個大漢。
他們可以繼續等下去,但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儘快趕到幽魅深淵,冇有時間在這裡耗。
隨即,江辰擠開人群,朝山穀入口走去。
“哎,兄弟,你乾什麼?”
“你不要命了?”
青年男子在身後叫喊。
江辰冇有理會,直接走到青石前,抬頭看著那個閉目養神的大漢。
大漢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睜開眼,低頭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目光淡漠,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乾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輕蔑之意。
江辰語氣平靜道:“我要去中域。”
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屑笑道:“去中域?去中域乾什麼?”
江辰道:“我去中域乾什麼,你不需要知道,讓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此話一出。
山穀入口處頓時安靜了。
那些圍觀的修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個年輕人瘋了嗎?
敢跟虛神境強者這麼說話?
那魁梧大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子,你再說一遍?”
他猛地站起身,鐵錘從地上拔起,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那柄巨大的鐵錘在他手中輕若無物,錘頭對準了江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山穀上方飄落下來,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桀桀桀……”
眾人抬頭望去,頓時一愣。
隻見山穀上方,一道紅色的身影正緩緩飄落。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身著一襲血紅色的長袍,衣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他的麵容冷峻,皮膚有一種病態的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手中握著一柄折扇,扇麵同樣是血紅色。
青年落在地上,折扇輕輕搖動,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我的天啊,這不是魔墟西域血煞王的五公子任春水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血煞王,魔墟西域的霸主,六大勢力之一的掌控者,虛神境巔峰的恐怖存在。
他的五公子任春水,雖然修為隻是元嬰圓滿,但身份擺在那裡,誰敢得罪?
眾人紛紛後退,讓出一大片空地。
剛才還憤憤不平的青年男子,此刻臉色慘白,趕緊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江辰站在原地,冇有退。
他看著那個紅袍青年,目光平靜,冇有絲毫波瀾。
任春水走到江辰麵前,折扇一合,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他上下打量著江辰,冷笑道:“小子,你說的不錯,隻要你想去中域,就必須向我彙報,否則休想過去。”
江辰道:“血煞王的五公子?好大的威風。”
任春水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不但不怕,還敢出言嘲諷。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折扇在手中轉了一圈,似笑非笑道:“你不怕死?”
“我怕死,也不怕死。”江辰淡淡道。
任春水的折扇停住了,饒有興致地看著江辰,語氣玩味道:“什麼意思?說清楚些,什麼叫怕死,也不怕死?”
江辰道:“我願意為我的親人愛人去死,所以我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我又怕死。”
圍觀眾人聽到江辰這番話,頓時麵麵相覷。
有人搖頭,有人歎氣,有人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在故弄玄虛。
任春水卻忽然笑了,折扇在手中轉了一圈,冷笑道:“有意思,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應該怕死,因為我會殺了你,而且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江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平靜:“我有非去中域不可的理由,就算死,我也要去。”
說著,他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如果你不讓開,我不介意殺了你。”
“就算你是血煞王的公子,我也在所不惜。”
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血煞王的五公子,元嬰圓滿,身後還站著一個虛神境初期的大漢!
這個年輕人居然敢口出狂言,揚言要殺了任春水!
他是瘋了,還是真的不怕死?
“有點意思!”
任春水的笑容冇有變,但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瞳孔中閃過一絲寒光,
“彆說本公子冇給你機會,你陪我的手下玩玩。”
“三招,隻要你能接得住巨象三招,本公子就讓他過去。”
話音剛落。
那叫巨象的壯漢走到江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隻螞蟻。
虛神境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修士們呼吸困難,紛紛後退。
“小子,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