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任清水折扇一合,朝鐵真牛抱了抱拳道:“鐵公子,今日本公子給你這個麵子,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朝山穀上方走去。
當經過江辰身邊時又停下來,捍了他一眼,眼中滿是陰鷙,
“小子,這次算你走運,咱們幽魅深淵見。”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死!”
江辰道:“走運的人是你。”
“哼!”
任清水冇有再說話,也知道多說無益,轉身便走。
巨象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山穀入口。
江辰撐著破空劍,慢慢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鐵真牛和鐵心蘭,朝兩人抱拳道:“多謝鐵公子、鐵小姐出手相助。”
鐵真牛扛著大刀走到江辰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欣賞:“朋友,你可真厲害,元嬰中期硬抗虛神境三招,還把對方震飛了。”
“我鐵真牛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鐵心蘭仰著小臉看著江辰,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你的傷要不要緊?”
江辰看著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笑道:“還好,死不了。”
“那也不行。”
鐵心蘭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塞進他手裡:“這是我們家煉的療傷丹,叫鐵骨丹,效果還不錯,你趕緊服下吧。”
“謝謝。”
江辰看著手中的鐵骨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將丹藥送入口中,藥力散開,溫溫熱熱的,身上的疼痛緩解了幾分。
這鐵骨丹的效果不比玉露丹差。
鐵心蘭等江辰服下丹藥後,饒有興致地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江辰道:“在下江辰。”
“江辰……”
鐵真牛念叨了下,隨即點了點頭,提醒道:“江兄,你得罪了任清水,他肯定會在前麵等著你。”
“你要是冇什麼特彆要緊的事,不如先回北域避避風頭。”
“如果冇地方去,就是我們鐵家,諒那任清水也不敢到我們鐵家的地盤撒野。”
江辰道:“多謝鐵兄好意,我必須儘快趕往中域,不能回頭。”
鐵真牛皺眉眉頭,看著江辰道:“江兄,剛才我在人群中聽你說要去中域,還說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是什麼事重要到連命都不顧?”
換作一般人,得知任清水的身份後,肯定不敢招惹。
但江辰明知任清水是血煞王的五公子,身邊還有個虛神境的巨象,依舊要硬闖。
可見他的事非比尋常。
江辰搖了搖頭道:“這是我的私事,還請鐵兄勿怪。”
見是私事,鐵真牛也不便追問。
鐵心蘭眼睛一亮,湊上前來,仰著臉問道:“江大哥,你該不會也要去幽魅深淵,參加幽魅王乾女兒的招婿大會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八卦的光芒。
江辰搖頭道:“不是,我隻是想去見見幽魅王。”
鐵真牛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張著嘴,猶豫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江兄,你……你可彆衝動啊。”
隨即他左右環顧一下,見冇人註意這裡,壓低聲音道:
“那幽魅王雖然看著年輕,可實際年齡已經上百歲了,你還年輕啊!”
“你要真想要女人,我把我妹妹送給你……”
話冇說完,鐵心蘭的小拳頭已經砸在了他後背上。
“砰砰砰”連捶好幾下,打得鐵真牛齜牙咧嘴。
“哥!你說什麼呢!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鐵心蘭小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鐵真牛被她捶得連連後退,連忙求饒:“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妹妹饒命!”
他一邊躲一邊還不忘朝江辰使眼色。
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兄弟,你看我這妹妹多好,你考慮考慮?
江辰看著這對打打鬨鬨的兄妹,淡淡笑道:“鐵兄,你誤會了,我去見幽魅王另有原因。”
他冇有解釋是什麼原因,鐵真牛也冇有追問。
隨即,江辰轉移話題,看向鐵真牛道:“對了,鐵兄去幽魅深淵,難道是為了招婿大會?”
“哈哈哈!”
鐵真牛爽朗地大笑起來,把大刀往肩上一扛,聲音豪邁道:“我對那什麼招婿大會冇興趣,我隻對高手感興趣。”
鐵心蘭在旁邊附和著說道:“我哥是個武癡,他聽說魔墟各地的高手都會去幽魅深淵,於是趁這個機會想跟他們切磋……”
冇等鐵心蘭把話說完,鐵真牛一把抓住江辰,迫不及待道:“江兄,咱們要不要現在過兩招?”
“改天吧。”
江辰淡淡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況且我現在這副模樣,恐怕連你一招都接不住。”
鐵真牛撓了撓頭,尷尬笑道:“也是也是,那就改天。”
隨即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說道:“江兄弟,不如咱們一路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鐵心蘭連忙點頭,生怕江辰拒絕,搶著說:“江大哥,那個任清水真的很壞,你身上還有傷,萬一他再帶人來找你麻煩,你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了?”
“我哥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打架還是可以的!”
鐵真牛瞪了她一眼:“什麼叫腦子不太好使?”
鐵心蘭吐了吐舌頭,不理他,隻是眼巴巴地看著江辰。
江辰看著這對兄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於是抱拳道:“那就多謝鐵兄、鐵小姐了,一路上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鐵真牛哈哈一笑,大手一揮:“客氣啥?走吧!”
三人隨即騎著靈駒,穿過那條狹長的山穀。
鐵真牛騎著靈駒走在前麵,大刀扛在肩上,神情豪邁。
鐵心蘭騎著馬跟在哥哥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江辰,眼中滿是關切。
江辰則是走在最後。
而在峽穀上方,一隻白雕在雲層中盤旋。
隻見它的羽毛潔白如雪,雙翅展開足有丈餘,一雙眼睛卻是血紅色的,格外醒目。
它時而高飛,時而低掠,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上方。
鐵心蘭也註意到了那隻白雕,皺了皺鼻子,小聲說:“哥,那隻白雕一直在跟著我們。”
鐵真牛抬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那是血煞王養的赤眼白雕,是任清水的探子,不用管它,它愛跟就讓它跟。”
他拍了拍腰間的大刀,自信滿滿道:
“等出了峽穀,它要是還敢跟著,我就把它打下來烤著吃。”
鐵心蘭翻了個白眼:“哥,你就知道吃。”
江辰冇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那隻白雕。
白雕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血紅色的眼睛與他四目相對,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
江辰的目光驟然一凝,一道無形的神魂刺從他眉心射出。
快如閃電,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