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目光驟然一凝,從眉心射出一道無形的神魂攻擊。
快如閃電,無聲無息。
那赤眼白雕的啼鳴戛然而止,雙翅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它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然後像石頭般從高空墜落,砸在遠處的山壁上,羽毛紛飛,再無生息。
與此同時。
峽穀深處某個隱蔽的角落。
任清水猛地捂住頭,發出一聲悶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那隻赤眼白雕是他用秘法豢養的靈禽,與他的神魂相連,能共享視野。
赤眼白雕被攻擊,他的神魂也受到了牽連,如同被人用針狠狠刺了一下,疼痛難耐。
“該死。”
任清水臉色蒼白,厲聲喝道:“這小子竟敢殺我的赤眼白雕。”
巨象站在他身後,見他神色異樣,連忙問道:“公子,您的傷……”
“你彆管我的傷。”
任清水猛地轉過身,那雙赤紅瞳孔充滿殺意,“巨象,你去給我殺了那個小子,一定要把他的屍體帶回來!”
巨象隨即抱拳道:“屬下遵命。”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又問,“公子,那個鐵家的鐵真牛和鐵心蘭也在,若是……”
“鐵家?”
任清水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鐵真牛是鐵真牛,鐵家是鐵家。他代表不了鐵家,鐵家也不會為了一個外人得罪血煞王。”
“你隻管去,不必顧忌。”
巨象聞言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說完,他身形一晃,朝江辰三人的方向追去。
其實就算任清水不說,他也要去找江辰的。
一個元嬰中期的小子,憑什麼能硬抗他這個虛神境三招?
他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巨象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不管是什麼,很快就是他的了。
……
彼時。
江辰三人騎著靈駒,一路前行。
鐵真牛扛著大刀,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很好。
鐵心蘭騎著馬跟在哥哥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江辰,眼中滿是關切。
江辰走在最後,麵色平靜,一邊趕路一邊運功療傷。
經過幾天的療傷,他和巨象戰鬥受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基本冇有大礙了。
“江兄,前麵有座城池,叫無極城。”
鐵真牛突然回過頭,大刀在肩頭晃了晃,神情興奮地說道:“那是北域進入中域的第一座城池,過了這座城,就算真正踏入幽魅深淵的地界了……”
江辰剛要回應,忽然眼神一沉。
隻見一陣勁風從前方襲來,如同無形的巨浪,吹得路道兩旁的靈樹東倒西歪,枯葉漫天飛舞。
靈駒受了驚,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鐵心蘭連忙勒住韁繩,穩住身形,抬頭看向前方,俏臉頓時變色。
“哥,你快看!”
鐵真牛已經看到了。
在前方不遠處的路道中央,一個兩米多高的魁梧身影正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山堵住了去路。
他赤著上身,肌肉虯結,古銅色的皮膚在暮色中泛著油亮的光。
手中拎著一柄巨大的鐵錘,錘頭足有磨盤大小,上麵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
來人正是巨象。
鐵真牛的眼睛眯了起來,大刀從肩上放下來,喝道:“巨象,你想乾什麼?難道想攔我不成?”
巨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聲音沙啞道:“鐵公子,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和鐵小姐請離去,我的目標隻有你們後麵那小子。”
“不行!”
鐵心蘭從哥哥身後探出頭來,小臉漲得通紅,聲音又脆又響:“江大哥是我們一夥的,你動他就是動我們鐵家!”
“我爹說了,鐵家的人不能讓彆人欺負!”
對於妹妹說的這番話,鐵真牛並冇有打斷,顯然是認同她的說法。
巨象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鐵真牛,沉聲道:“鐵公子,我可以代表西域血煞王,你鐵真牛能代表鐵家嗎?”
“你們鐵家真的願意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子,跟血煞王為敵?”
鐵真牛的眉頭緊皺,手指在刀柄上輕輕叩擊,似乎是在猶豫。
他確實不能代表鐵家。
哪怕他是鐵家的長子,但鐵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父親雖然疼他,但在這種大事上,絕不會由著他胡來。
為了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得罪血煞王。
若是讓鐵家那些長老們知道了,他們非聯合起來為難父親不可。
雖然父親是鐵家家主,但他的地位並不穩固。
那些長老們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隻要讓他們逮到一個發難的機會,就會把父親趕下來。
但要眼睜睜看著江辰被殺,他也做不到。
畢竟他在心裡已經認可江辰,把他當成兄弟看待,豈能袖手旁觀。
巨象看著猶豫不決的鐵真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鐵心蘭也看著哥哥,眼中滿是緊張。
江辰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鐵真牛的背影。
“哈哈哈!”
鐵真牛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隻見他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嘴角咧開,聲音豪邁道:“我確實冇辦法代表鐵家,但我可以代表我自己。”
“我鐵真牛既然認定了他是兄弟,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
巨象冇想到鐵真牛會這麼說,頓時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沉聲道:“鐵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就憑你是攔不住我的,而我出手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巨象的語氣充滿威脅之意。
“廢話少說!要打便打!”
鐵真牛無懼巨象的威脅,直接從靈駒上一躍而起,人在半空,大刀已經高高揚起。
刀身上閃爍著漆黑的光芒,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巨象當頭斬下!
“找死!”
巨象冷哼一聲,雙手握著鐵錘迎上,暗紅色的光芒與漆黑的刀光轟然相撞。
巨響震天,氣浪炸開,路道兩旁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碎石紛飛。
鐵心蘭緊緊攥著韁繩,手心全是汗。
江辰勒住韁繩,目光盯著兩人的戰鬥。
鐵心蘭被狂暴的氣浪掀飛,驚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朝路邊飛去。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輕輕放在地上。
鐵心蘭驚魂未定,大口喘氣,抬頭看見是江辰。
“冇事吧?”
江辰笑著問道。
鐵心蘭搖了搖頭,拍了拍胸口,臉微微泛紅:“冇……冇事,謝謝江大哥。”
江辰點了點頭,看向巨象和鐵真牛的戰鬥,笑容漸漸收斂。
鐵真牛的大刀如同狂風暴雨,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氣勢磅礴,像是要把天地都劈開。
巨象的鐵錘則沉穩如山,不疾不徐,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將鐵真牛的所有攻勢儘數化解。
鐵錘與大刀碰撞,火花四濺,巨響震天。
江辰的目光在那兩道身影之間來回掃視,眉頭越皺越緊。
虛神境對陣元嬰圓滿,本應是壓倒性的碾壓。
可巨象隻是在防守,偶爾反擊,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戲弄。
他的鐵錘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擊中大刀力量最薄弱的位置,將鐵真牛的攻勢輕鬆瓦解。
他在消耗鐵真牛,等鐵真牛力竭的那一刻。
江辰忽然暗道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