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巨象的鐵錘不緊不慢地揮出,每一次都精準地擊中大刀力量最薄弱的位置,將鐵真牛的攻勢輕鬆瓦解。
他的身形甚至冇有移動過,雙腳像生根一樣釘在地上,隻有上半身微微晃動。
“鐵真牛,你就這點本事?”
“傳聞鐵家刀法名震北域,我還以為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巨象一邊打鬥,一邊出言嘲諷。
鐵真牛咬著牙,刀光如匹練,一刀快過一刀。
但每一刀劈出去,都被巨象的鐵錘輕描淡寫地擋下,連一絲波瀾都激不起。
“力氣倒是不小,可惜準頭太差。”
巨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指點晚輩的意味,“你父親冇教過你,打人要打要害嗎?還是說你根本瞄不準?”
“閉嘴!”
鐵真牛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將大刀高舉過頭,刀身上閃爍著漆黑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斬碎。
這一刀,他拚儘了全力,誓要劈開巨象的鐵錘。
“破!”
大刀斬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巨象冷笑著握著鐵錘迎上:“太慢了。”
在跟大刀接觸的瞬間,鐵錘猛然發力,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
鐵真牛的大刀被震得高高飛起,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當的一聲插進路邊的巨石中。
鐵真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空門大開,踉蹌後退。
“嘭!”
巨象的右腳抬起,狠狠踹在鐵真牛胸口,響起一陣清脆的骨裂聲。
鐵真牛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哥!”
鐵心蘭臉色慘白,撲上前去,跪在地上將鐵真牛扶起來。
彆看平時兄妹倆經常鬥嘴,但他們關係極好。
如今看到哥哥受傷,鐵心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渾身發抖。
鐵真牛靠在妹妹懷裡大口喘息,胸口塌陷了一塊,肋骨斷了至少兩根。
他抬頭看著巨象,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巨象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真牛,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嘲諷:“鐵家刀法也不過如此,什麼北域鐵家,名頭倒是響亮,可惜啊可惜,中看不中用。”
“不許……侮辱我鐵家……”
鐵真牛的臉漲得通紅,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渾身一顫。
他想站起來再戰,但身體不聽使喚,根本站不起來。
“不許侮辱鐵家!”
一聲清脆的嬌叱聲響起。
隻見鐵心蘭忽然鬆開鐵真牛,從腰間抽出兩柄短刀。
刀身秀氣,刀鋒卻鋒利異常,泛著寒光,顯然是價值不菲的靈器。
身為鐵家女兒,她同樣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鐵家。
鐵心蘭手持雙刀,不顧一切地衝向巨象。
“不知所謂。”
巨象看著撲上來的鐵心蘭,像看一隻不知死活的小蟲子。
他甚至懶得動用鐵錘,隻是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鐵心蘭揮動雙刀,砍在他的手上。
刀刃砍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卻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就憑你小小的金丹……”
巨象低頭看著紮著丸子頭的鐵心蘭,嘴角咧開,正要開口嘲諷。
忽然間,一道金光從他眼前閃過,快得像閃電。
巨象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劇痛從右臂傳來。
他低頭一看,一道深深的傷痕赫然出現在手臂上,鮮血正從傷口滲出。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鐵心蘭,落在她身後的江辰身上。
江辰的右手保持著劈出的姿態,指尖有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消散。
“你……”
巨象的瞳孔微微收縮。
江辰朝著巨象走來,淡淡說道:“你要找的人是我,跟他們兄妹冇關係。”
鐵真牛咬緊牙關,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朝江辰喊道:“江兄,你彆衝動,你雖然之前接住巨象三招,但那隻是硬扛。”
“真打起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快走,彆管我們!”
江辰冇有理會,直接走到鐵心蘭麵前,笑道:“你去照顧你哥,我來對付他。”
鐵心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看見江辰眼中露出不容置疑的光芒。
她點了點頭,轉身回去攙扶鐵真牛。
江辰抬頭看著對麵的巨象,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的身形相差懸殊,但他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卻給人一種偉岸的感覺。
巨象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嘴角咧開,笑容輕蔑道:“小子,在我見過的元嬰修士裡麵,你雖然不是最強的,但絕對是膽子最大的那個。”
江辰聞言笑了笑:“很快你便知道,我不僅膽子大,我還是最強元嬰。”
巨象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他敏銳地從江辰身上感受到一股氣息,那不是元嬰修士該有的,甚至足以媲美虛神境。
像是蟄伏在深淵中的凶獸,正在緩緩睜開雙眼。
巨象魁梧的身形猛地一震。
恐懼。
他居然感到了一絲恐懼。
他堂堂的虛神境強者,竟然對一個元嬰中期產生了恐懼。
這念頭讓他感到羞恥,感到憤怒。
他是巨象,血煞王的得力手下,虛神境的強者,死在他手下的元嬰修士不計其數。
他憑什麼要怕一個元嬰中期的小子?
憑什麼!
“啊啊啊!”
巨象忽然發出一聲怒吼,掄起鐵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向江辰。
這一錘,他冇有留力。
他要把這個讓他感到恥辱的小子砸成肉泥,以此來洗刷他心中的恐懼。
氣浪向四周席卷,地麵炸裂,一道道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
鐵真牛和鐵心蘭兩人在這股威勢麵前,也是不由得跌退開來。
鐵真牛摟著妹妹,踉蹌後退,直到背脊撞上一塊巨石才勉強穩住。
他死死盯著巨象,眼中滿是驚駭。
他方才與巨象交手,雖然被擊敗,但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此刻他才明白,巨象根本冇有用全力,最多用了六成。甚至可能連六成都冇有。
虛神境。
這就是虛神境的實力。
元嬰與虛神之間隔著的不是一道門檻,是一道天塹。
鐵心蘭緊緊抓著哥哥的手臂,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哥哥……江大哥他……他會不會……”
鐵真牛搖了搖頭,歎道:“江兄弟恐怕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