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逃婚
【“名字聽著像出家人,其實是個中官,據說根本冇淨身,是個假太監。”】
天幕裡的旁白剛說完這句話,嬴政的手猛地攥緊了酒杯。
酒杯是青銅的,被他攥得“咯吱“響。
李斯站在旁邊,眼尖,一眼就看見陛下的臉色變了。
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假太監?穢亂後宮?!”
嬴政的聲音很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麵,可誰都知道,冰麵下麵是滔天的浪。
“陛下息怒,”李斯趕緊拱手,“此乃北魏之事,非我大秦。陛下何必動氣。”
嬴政冇理他。
他盯著天幕裡那個叫高菩薩的男人,盯著他身上那件宦官服飾,盯著他走進皇後寢宮的背影,眼睛裡的火越燒越旺。
“假太監……”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啞了,“閹都冇閹乾淨,就敢進宮……”
“陛下,”李斯又勸,“北魏的事,跟咱們冇關係。陛下看個熱鬨就是了。”
“熱鬨”嬴政猛地轉頭看他,眼神像刀子,“李斯,你說這是熱鬨?”
李斯心裡一咯噔,趕緊低頭:“臣失言。”
嬴政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背著手,仰頭看天幕。
天幕裡高菩薩和馮潤的身影交疊在一起,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聽。
“誅九族,”他說,“這種貨色直接誅九族便是!”
“陛下,”李斯硬著頭皮上前,“這是北魏的人,咱們想誅也誅不著啊!”
“朕說的不是他!”
嬴政猛地轉身,指著天幕,聲音在大殿裡回蕩。
“朕說的是這種人!所有這種人!凡是敢假淨身混入後宮的,凡是敢穢亂宮闈的,一律誅九族!”
李斯不敢接話了。
他知道陛下為什麼發這麼大火。
嫪毐。
那個名字,整個大秦冇人敢提,可誰都忘不了。
當年太後趙姬,和那個假太監嫪毐,私通,生子,叛亂。
陛下車裂了嫪毐,摔死了那兩個孩子,把太後遷到雍城軟禁。
那是陛下這輩子最痛的一道疤,誰碰誰死。
如今天幕裡演了這麼一出,等於把這道疤又撕開了。
李斯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嬴政忽然又開口了。
“你看,”他指著天幕,“不光有假太監,還有幫她遮掩的。宮裡上下,全知道,唯獨皇帝不知道。”
李斯冇敢接話。
“朕當年,”嬴政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若非有人向朕舉報,朕還得繼續被瞞著。”
李斯的心揪了一下。
他知道陛下說的是什麼。
當年嫪毐和太後的事,滿朝文武都知道,隻有陛下被蒙在鼓裡。
直到有人告發,陛下才知道自己多了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那種恥辱,那種憤怒,那種被至親背叛的痛,陛下這輩子都忘不了。
“陛下,”李斯輕聲說,“都過去了。”
“過去了?”嬴政搖頭,“這種事,過不去。”
嬴政靠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隻有攥緊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那道疤,這輩子是好不了了。
……
汴京茶館裡,茶客們都驚呆了。
“我靠!”茶客甲瞪大眼睛,“假太監?這也可以?!”
“宮裡上下全知道,唯獨皇帝不知道,”茶客乙搖頭,“這皇帝當的,可悲。”
“高菩薩?這名字起的,”茶客丙說,“菩薩聽了都搖頭。”
……
【“這還不算完。”】
【“馮潤還乾了件更狠的,她在宮裡行巫蠱之術,紮草人、點香,天天詛咒孝文帝早點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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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綠色調,詭異陰森。
皇後寢宮的密室中,門窗緊閉,厚重的簾幕將所有光線隔絕。
室內隻點著幾盞幽綠色的油燈,火光搖曳,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馮潤身著黑色衣裙,頭發披散,麵容在綠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麵前的案上擺著一個草人,草人身上寫著拓跋宏的生辰八字,胸口和咽喉處插滿了銀針。
馮潤一手拿著銀針,一手捏著訣,口中念念有詞,眼神瘋狂而偏執。
她身旁,一個老嬤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幫她燒紙、點香,香煙繚繞中,草人的影子在牆上晃動,仿佛一個被釘住的人形。
馮潤猛地將一根銀針狠狠紮入草人心臟的位置,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笑,低聲說:“死……快點死……”
鏡頭從草人上的銀針緩緩上移,穿過屋頂,穿過夜空。
畫麵疊化到千裡之外的戰場,拓跋宏躺在軍帳中,麵色蒼白,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身旁的太醫焦急地忙碌著。
一根無形的線,將草人與皇帝連在了一起。
【“她想當第二個馮太後,臨朝稱製。”】
……
明紫禁城裡,嘉靖帝在煉丹,嚴嵩侍立在旁。
“紮草人詛咒皇帝?”嘉靖抬頭,冷笑一聲,“哼,雕蟲小技。”
“陛下,此等妖術,當禁絕。”
嚴嵩道。
“禁絕?”嘉靖繼續扇火煉丹,“朕修道多年,什麼妖術冇見過。”
“她想詛咒皇帝早死?也不看看皇帝是什麼命格,自己是什麼貨色。”
“想當第二個馮太後?臨朝稱製?她也配?”
……
劉徹倚靠在禦座上,手中把玩著酒杯。
看著天幕中的馮潤,眼神輕蔑。
“把自己人安插得滿朝都是,這是要乾什麼?在學她姑姑馮太後嗎?可惜學了個四不像。”
“跳梁小醜一個。”
……
【“馮潤覺得光出軌還不夠,她要把自己人安插得滿朝都是。”】
【“她有個同母弟弟,叫馮夙。”】
【“她看上了孝文帝的六妹——彭城公主。”】
【“彭城公主年輕守寡,馮潤強行逼婚,讓她嫁給馮夙。”】
皇後宮中,馮潤端坐鳳椅,身著皇後翟衣,頭戴鳳冠,威儀萬千。
她麵前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彭城公主,身著素白孝服,麵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守寡的哀戚。
馮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地宣布將她賜婚給自己的弟弟馮夙。
彭城公主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抗拒,她張了張嘴想拒絕,卻被馮潤一個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畫麵切換。
【“婚期都定了。”】
【“彭城公主不願意。”】
【“可皇後的命令,誰敢不從?”】
【“公主一咬牙,做了件驚天動地的事。”】
公主府中,彭城公主坐在窗前,淚水無聲滑落,手中攥著一方男人的汗巾,那是她亡夫的遺物。
窗外,馮家的人已經在送聘禮了,一箱箱彩禮抬進府門,鑼鼓喧天,與公主的淚眼形成殘酷的對比。
婚期已定,紅色的喜字貼滿了公主府的大門,紅得像血。
再切。
深夜,公主府後門,彭城公主換上了一身男裝,頭上戴著帷帽,遮住麵容。
她身後跟著十餘個忠心的侍婢家僮,每個人都神色緊張。
公主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囚禁她的府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然後轉身,登上一輛簡陋的輕車。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