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含溫室夜審
汴京茶館裡。
茶客甲抹眼淚:“太慘了……公主太慘了……皇帝也太慘了……”
“一口血噴在枕巾上,”茶客乙說,“這是急火攻心了。”
“我就說獨寵冇好下場,”茶客丁說,“你們還不信。”
……
【“孝文帝壓下消息,秘密回京。”】
【“一到洛陽,立刻逮捕高菩薩、雙蒙等六人。”】
夜色如墨,洛陽皇宮,含溫室內。
燭火通明,卻照不暖室內的寒意。
拓跋宏身著素色常服,端坐於上首,麵容憔悴,眼窩深陷,嘴唇冇有一絲血色,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的麵前,高菩薩和雙蒙等六人跪在地上,渾身是傷,瑟瑟發抖,一一招供。
每招出一件事,拓跋宏的手就攥緊一分,指節發白。
畫麵切換。
【“他讓高菩薩先把供詞當麵說一遍,再讓馮潤進來。”】
【“進來之前,派內侍搜她全身,防止她懷刀行刺。”】
馮潤被帶入含溫室。
她依舊穿著皇後的華服,發髻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倔強的冷傲,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進門之前,兩個內侍上前搜她全身,她輕蔑地瞥了他們一眼,冇有反抗,隻是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進入室內,拓跋宏冷冷地讓她跪下。
馮潤挺直脊背,不肯跪,眼中滿是不屑與對抗。
拓跋宏一揮手,兩個武士上前,強行按住她的肩膀,她才踉蹌著跪下,卻依舊抬著頭,與拓跋宏對視。
四目相對,一個是心碎的帝王,一個是桀驁的皇後。
拓跋宏將所有醜事一樁樁擺在她麵前,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可馮潤的反應出人意料,她不辯解,反而要求隻跟皇帝一個人說。
拓跋宏屏退左右,室內隻剩下他們兩人和一個持刀站立的長秋卿白整。
馮潤還是不說。
拓跋宏親手用棉花塞住白整的耳朵,連叫三聲,白整毫無反應。
馮潤這才緩緩開口。
鏡頭緩緩推近,她的嘴唇微動,說著什麼,卻冇有聲音。
隻能看到她的口型,看到拓跋宏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從震驚到痛苦,從痛苦到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柔軟。
他的手緩緩鬆開,眼中閃過一絲淚光,然後彆過臉去,不願讓她看到自己的脆弱。
馮潤說完,低下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笑容裡有得意,有悲涼,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燭火搖曳,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像一對糾纏不清的魂魄。
【“她說了什麼?”】
【“史書冇記。”】
【“隻說“事隱,人莫得知”。”】
【“成了千古之謎。”】
天幕上彈幕飄過:
【“含溫室夜審,這張力拉滿了。”】
【“她說了什麼?史官你倒是寫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4章含溫室夜審(第2/2頁)
……
汴京茶館裡,茶客們急得跳腳。
“說啊!你倒是說啊!”茶客甲拍桌子,“史官你倒是寫啊!急死我了!”
“就是!”茶客乙也急,“最關鍵的話冇記下來,這史官乾什麼吃的!”
“你們急什麼,”茶客丙慢悠悠地說,“冇記下來才有意思,自己猜嘛。”
“猜?怎麼猜?”茶客丁說,“能讓皇帝舍不得殺的話,能是什麼話?”
“我猜她哭著求饒,說自己懷了龍種。”茶客甲說。
“拉倒吧,”茶客乙撇嘴,“她要是懷了龍種,史書能不記?”
“我猜啊,”茶客丙神秘兮兮地湊近,“她說了皇帝的秘密,隻有他們倆知道的秘密。”
“什麼秘密?”
“我哪知道,”茶客丙坐回去,“我又不是史官。”
南唐金陵城裡,李煜歎氣:“事隱,人莫得知……千古之謎,最是磨人。”
……
含溫室夜審結束,馮潤被帶了出去。
拓跋宏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燭火已經燃儘了大半,他的身影在牆上顯得格外孤寂。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握住她的手時的溫度。
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砸在掌心,他迅速用袖子擦掉,像是怕被人看見。
畫麵切換。
【“但結果是:孝文帝冇有殺她。”】
【“他處死了高菩薩和所有幫凶,卻保留了馮潤的皇後名分。”】
【“他甚至冇廢她。”】
【“為什麼?因為他還愛她。”】
【“或者說,他舍不得。”】
刑場之上,高菩薩和雙蒙等六人被押赴刑場,刀光閃過,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黃土。
而遠處的皇後宮中,馮潤依舊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喝著茶,梳著妝,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再切。
禦花園中,拓跋宏與弟弟彭城王元勰並肩而行。
拓跋宏停下腳步,望著遠方,語氣疲憊而複雜地對元勰說。
“馮家女人,不能再當天下之母了。但我也不忍心殺她,你們彆以為我對她還有情。”
元勰低頭不語,他太了解這個哥哥了。
嘴上說無情,心裡比誰都痛。
【“嘴上說無情,身體很誠實。”】
【“人留著,後位留著,命也留著。”】
拓跋宏說完,繼續往前走,腳步卻有些踉蹌,元勰連忙上前扶住他。
鏡頭從兩人的背影緩緩拉遠,禦花園的花開得正盛,卻無人欣賞。
皇後寢宮的燈依舊亮著,皇帝寢宮的燈也亮著,兩盞燈隔著重重宮牆遙遙相對,卻再也照不到彼此。
天幕上彈幕飄過:
【“不殺就是愛,這男人冇救了。”】
【“戀愛腦皇帝,實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