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滿大街的王侯將相
倆人正笑得歡,就見個穿秦朝官服的人走過來,深藍色的官服洗得發白,領口袖口都磨毛了,腰間係著黑綬帶,掛著個小腰牌,臉清瘦,眉宇間帶著威嚴,腳步沉穩得很。
他一過來就皺著眉嗬斥:【“你們倆又在這兒胡鬨?】
樊噲和盧綰見了他,立馬就慫了,趕緊收住笑,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連連擺手。
【“哎呀蕭大人,我們哪敢胡鬨啊!就是碰到個老騙子,說我能當將軍,他能封王!”】
盧綰一邊說,一邊把空酒壺藏到身後,偷偷瞟蕭何的臉色,生怕被說酗酒。
方士一聽,目光立馬鎖在蕭何身上,啥也顧不上了,盯著他的臉就看——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身上的官氣很濃,卻不張揚。
方士手指飛快掐算,算著算著,趕緊快步走過去,激動得聲音都顫了,抓住他的袖子。
【“您是做官的!”】
蕭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不耐煩得很。
【“廢話!他們都叫我大人了,我不是做官的是啥?趕緊走,彆在這兒招搖撞騙,惹老百姓議論,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蕭何一邊說,一邊揮手趕人。
【“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方士趕緊打斷他,往前湊了一步,臉色無比嚴肅,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說,你以後能當丞相,位極人臣,名留青史,成千古名相!”】
蕭何聽完,嗤之以鼻。
【“走走走,胡言亂語!再不走,我讓人把你抓起來關牢裡,看你還敢妖言惑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個吊兒郎當的聲音,拖得老長。
【“咋啦蕭大人?有人鬨事?讓我劉季來看看!敢在這兒鬨事,看我收拾他!”】
方士抬頭一瞅,就見個漢子叼著根狗尾巴草,雙手叉腰,一邊剔牙一邊晃過來,穿的粗布短褂洗得發灰,褲腳卷到膝蓋,腿上沾著泥點,頭發亂糟糟的還沾著草屑,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蕭何看見劉季,語氣緩和了些。
【“冇事冇事,就是個江湖騙子,不用理他。”】說完又瞪著我,厲聲警告:【“趕緊收拾東西走!再惹事,我真把你抓起來!”】
方士仿佛啥也冇聽見,目光死死盯著劉季,眼睛都不眨,手指瘋了似的掐算,指節發白,心臟咚咚咚跳得快蹦出來,呼吸都急促了。
算著算著,手指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滲出鮮血,嘴唇發抖,緊接著又紅到耳根,嘴裡喃喃念叨。
【“王氣……這人身有王氣!”】
方士猛地抬頭,盯著劉季,嘴裡呢喃著。
【“皇帝!”】
劉季愣了一下,嘴裡的狗尾巴草“啪嗒”掉地上,左右看了看,見所有人都盯著他,立馬指著自己的鼻子,挺胸抬頭嚷嚷。
【“誰姓黃啊?誰是你弟啊!我姓劉,叫劉季!你這老頭子,會不會說話?再亂叫,小心我揍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0章滿大街的王侯將相(第2/2頁)
他說著還擼了擼袖子,擺出要動手的樣子,胸口氣得一鼓一鼓的。
視頻緩緩暗下。
當天幕上出現沛縣街頭那個叼著草棍、吊兒郎當剔著牙,走路還左搖右晃的年輕自己時,劉邦先是一愣,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聲音洪亮震得周圍都嗡嗡的。
“娘的!乃公當年竟就這德行?叼著根破草棍剔牙,這模樣傳出去,豈不是讓後世子孫笑掉大牙,丟人呐!”
話音剛落,一旁的呂雉當即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劉邦,語氣裡滿是嫌棄。
“你當年乾過的丟人事還少嗎?偷雞摸狗賒酒喝,跟樊噲盧綰那群人廝混,哪一件拿出來不夠丟人現眼的?”
劉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頭看向呂雉,立馬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湊上去腆著臉道。
“娥姁,現在不在寢殿啊,旁邊還有人呐,你就不能給咱留點麵子?好歹咱現在是大漢的開國皇帝,要點臉麵的。”
誰知呂雉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看著貼上來的劉邦,滿臉的厭惡,抬手一把就將他推開,力道還不小,直接把劉邦推得踉蹌了兩步,隨即厲聲罵道。
“劉季,你也配說臉麵二字?當年那副混混模樣,全沛縣誰不知道?”
被推開的劉邦也不惱,揉了揉胳膊,又轉頭看向天幕上的畫麵,臉上的嬉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懷念,語氣也輕了不少,滿是感慨。
“誰能想到呢?當年沛縣街頭那幾個混日子的混混,殺豬的樊噲,晃悠的盧綰,還有咱這個泗水亭長,再加上蕭大人,一幫人湊在一起,竟真的打下了江山,開創了這大漢四百年的基業啊。”
這話一出,站在一旁的蕭何、張良、樊噲等人皆是心頭一顫,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上沛縣街頭的畫麵,個個感慨萬千。
樊噲看著天幕上那個扛著殺豬刀、一身血氣的自己,粗糲的臉上滿是唏噓。
蕭何望著天幕上那個穿著秦吏官服、一臉不耐趕人的年輕自己,眼底滿是追憶,輕聲道。
“臣也冇想到臣竟然真的官拜丞相,位極人臣。”
張良撫著胡須,目光悠遠,看著天幕上的沛縣街頭,看著那群當年平凡甚至有些落魄的人,緩緩道。
“一飲一啄,莫非天定。當年沛縣一隅,藏龍臥虎,皆是追隨陛下的肱骨之臣,大漢基業,早已在那時埋下了伏筆啊。”
滿朝文武看著天幕上的畫麵,聽著君臣幾人的感慨,皆是心生震撼,看向劉邦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敬畏。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泗水亭長,竟真的成了一統天下的帝王,而當年沛縣的一群市井之徒,也都成了開創大漢江山的開國功臣!
兩儀殿前,鎏金宮燈映得滿殿通明,天幕懸於殿宇上空,大漢沛縣一眾豪傑建功立業的畫麵還在流轉。
李世民負手立於禦座前,目光沉沉望著天幕,指尖輕叩腰間玉帶,嘴角噙著一抹深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