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大唐創業集團
兩儀殿前,鎏金宮燈映得滿殿通明,天幕懸於殿宇上空,大漢沛縣一眾豪傑建功立業的畫麵還在流轉。
李世民負手立於禦座前,目光沉沉望著天幕,指尖輕叩腰間玉帶,嘴角噙著一抹深意的笑。
待天幕畫麵稍歇,他緩緩低頭,目光掃過階下躬身侍立的文武眾臣。
禦座下,房玄齡正撚著長須,目光追著天幕上蕭何的身影,指尖輕輕點著朝服下擺,眉眼間滿是思忖,待看到大漢文臣定基立業的畫麵,他轉頭與身側的杜如晦相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那是同為開國文臣,懂彼此籌謀帷幄、定國安邦的惺惺相惜。
杜如晦素來沉穩,此刻唇角也微微揚起,望著天幕的目光裡,藏著身為大唐謀臣的驕傲,他微微頷首,似是與房玄齡無聲交流著“漢有蕭相,唐有你我”的意氣。
不遠處,李靖一身戎裝,身姿挺拔如鬆,望著天幕上樊噲領兵的模樣,眼底銳光乍現,那是沙場宿將見同代豪傑的共鳴,他手掌輕按腰間佩劍,指節微攏,周身似凝著千軍萬馬的肅殺,卻又在唇角漾開一抹淡笑,儘顯將帥胸襟。
長孫無忌立於文臣之列,神色沉穩雍容,目光掃過天幕上的沛縣諸人,又落向殿內同袍,眼中滿是篤定,大唐基業,由這群人攜手鑄就,這份底氣,刻在骨血裡。
尉遲敬德性子最是爽朗,早按捺不住心頭豪情,撫著濃密的絡腮胡,粗聲笑著,目光掃過天幕又看向身旁的秦瓊,眼底滿是熾熱。
秦瓊扶著腰間金鐧,雖因征戰身有舊疾,卻依舊身姿硬朗,望著天幕上的沙場畫麵,眼中翻湧著征戰四方的回憶,唇角噙著的笑,是武將對金戈鐵馬、建功立業的執念。
一眾文臣武將皆是心潮澎湃,不約而同地起身,仰頭望過天幕,再環視身側同生共死的袍澤,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那是隨陛下晉陽起兵,掃平群雄、定鼎大唐的榮光,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底氣。
李世民見狀,抬手端起身旁內侍奉上的金樽,杯中佳釀清冽,他舉樽過肩,朗聲道。
“眾愛卿!天幕之上,大漢創業集團起於沛縣市井,聚的是布衣豪傑,成的是四百年基業!反觀我大唐,自晉陽起兵,一路披荊斬棘,玄齡善謀、如晦善斷,藥師領兵無敵,敬德、叔寶勇冠三軍,無忌儘心輔政……你們皆是朕的左膀右臂,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按天幕的說法,我大唐創業集團,何嘗不是將星如雲、群星薈萃!”
話音落,房玄齡率先端起酒杯,身姿微躬卻目光堅定,杜如晦緊隨其後,二人並肩舉杯,文臣列中,褚遂良、魏徵等也紛紛擎樽,目光灼灼。
李靖抬手舉杯,戎裝映著燈影,將帥之風儘顯;尉遲敬德高舉酒樽,粗聲高呼,震得殿宇微微作響;秦瓊扶著金鐧,緩緩舉杯,眼底是曆經沙場後的赤誠。
長孫無忌立於眾臣之間,舉杯時神色雍容,滿是對大唐的篤定。
話音落,殿內氣氛瞬間燃至頂峰!李世民目光掃過眾人,高聲道。
“來!舉杯!敬自己,敬大唐!”
階下眾臣轟然應和,紛紛端起麵前酒杯,擎於胸前,房玄齡、杜如晦相視而舉,李靖、尉遲敬德、秦瓊等武將更是舉杯高喝,聲震殿宇:“敬自己!敬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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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與杜如晦舉杯相碰,二人一笑,飲儘杯中酒,那酒裡,是籌謀天下的意氣。
李靖仰頭飲儘,酒液入喉,眼底仍是沙場的銳光,那酒裡,是領兵拓土的豪情。
尉遲敬德一口喝乾,拍著胸脯大笑,那酒裡,是衝鋒陷陣的熱血。
秦瓊慢慢飲下,指尖撫過金鐧,那酒裡,是忠君報國的執念。
長孫無忌飲儘後,目光掃過眾臣,那酒裡,是輔政安邦的初心。
……
滿殿金樽相碰,脆響錚錚,一眾文臣武將仰頭飲儘杯中酒,酒液入喉,滿腔壯誌豪情儘數迸發。
酒盞放下,尉遲敬德拍著胸脯大笑:“陛下說得好!我等雖無沛縣布衣那般的奇遇,卻願隨陛下守這大唐江山,讓我大唐萬代千秋!”
房玄齡躬身拱手,朗聲道:“陛下所言極是!漢有蕭曹,唐有臣等,臣定當與如晦同心,竭儘綿薄,為大唐定萬世之基!”
杜如晦隨即附聲:“臣願與玄齡相輔,出謀劃策,佐陛下治世,讓大唐四海升平!”
李靖上前一步,抱拳朗聲道:“臣願提三尺劍,守大唐萬裡疆土,讓四方蠻夷皆服,不敢來犯!”
秦瓊也抱拳躬身,聲音沉穩卻有力:“臣雖身有舊疾,卻仍願護陛下左右,守大唐江山!”
李世民看著麾下眾誌成城的眾臣,眼中滿是欣慰與激昂,將空樽置於案上,朗聲道。
“有眾卿如此,何愁大唐不盛!朕與諸位,共守這萬裡河山,讓大唐盛世,遠超大漢,揚威四海!”
兩儀殿內,歡聲雷動,天幕的餘光映著滿殿文武的赤誠,大唐創業集團的豪情,在金樽相碰間,在聲聲誓言裡,儘數綻放!
……
洪武三十一年的奉天殿,冷得透骨。
殿裡的鎏金宮燈燃著微弱的光,昏黃的光暈照不遍偌大的殿堂,梁柱陰影沉沉,連殿外的風刮過簷角銅鈴,都透著一股子冷清。
天幕懸在殿頂,亮堂堂的光映著劉邦和沛縣那幫兄弟嬉鬨的模樣,樊噲搶酒壺、盧綰跳著腳罵,蕭何皺著眉卻還是由著他們鬨,那股子熱熱鬨鬨的兄弟情,跟這死寂的奉天殿比起來,恍如兩個世界。
朱元璋孤零零立在禦座前,眼睛直勾勾盯著天幕,看著看著,就慢慢低下了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這雙手,當年握鋤頭、提刀劍,跟著兄弟們打天下,如今掌心的厚繭還在,卻沾著那些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血。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聲,可那笑掛在臉上,比哭還難看,嗓子眼堵得慌,一股子涼絲絲的悲涼從心底往上冒,漫了滿身,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
他抬眼往四周掃了掃,奉天殿大得很,金磚地光溜溜的,連個伺候的內侍都被他屏退了,空蕩蕩的,連個回音都冇有。
是啊,早就成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