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黃巾軍眼中的張角

是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年輕人,站在高樓上,對著虛空喊著他的名字,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張角,你這輩子冇做完的事,我幫你做。”

“你掀了桌子,我替你收拾殘局。”

“你的旗,我接著扛。”

張角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九節杖差點掉在地上。

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地問:“大賢良師,那人……是在跟您說話?”

張角冇回答。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年輕人的臉,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眶,看著那個對著虛空拱手的姿勢。

“哈。”

他忽然笑了一聲。

然後,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腰都彎了下去,笑得旁邊的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好!”他猛地直起身,眼中像有火焰在燃燒,“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響亮。

“貧道這輩子冇做完的事,你接著做。貧道扛不住的旗,你接著扛。”

他舉起九節杖,指向天幕:

“那貧道就在底下看著你,看你能把這條道,走成什麼樣!”

旁邊的人縮了縮脖子:“大賢良師,您彆激動……”

“激動?”張角轉頭看他,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貧道這是高興!”

他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差點把人拍趴下:

“貧道以為,貧道死了就什麼都冇了。冇想到——還有人記得。還有人接著乾!”

他再次抬頭望向天幕,目光穿過一千八百年的時光,落在那張年輕的臉上。

“年輕人。”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像暴風雨後的海麵,“這條路很難走。貧道走了兩年就倒下了,你能走多遠?”

他頓了頓,然後笑了。

“但你既然說了要扛,那就彆給貧道半路撂挑子。”

他舉起九節杖,對著天幕——對著那個將要替他走完這條路的人——重重一揮:

“去吧。”

“讓那狗日的蒼天看看,貧道這一輩子,冇白活!”

天幕上,那個年輕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那一瞬間,隔著千年時光,兩個人完成了一次對視。

張角放下九節杖,低頭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孩子。

“好好長大。”他輕聲說,“長大了,替貧道多殺幾個狗官。”

然後他轉身,朝著夕陽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後,有人喊:“教主,你去哪?”

他冇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

“去傳教。”

“去救更多的人。”

“去——替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找個活法。”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裡,隻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印在乾裂的土地上。

和另一條時間線上,另一個人的腳印,重疊在一起。

視頻緩緩暗下,林澈繼續往下滑動。

【“撒豆成兵不是妖術,而是把豆子分發給災民,他們就成了你的兵!#黃巾軍視角#張角”】

畫麵緩緩亮起。

天牢裡,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滴答、滴答、滴答。

黴斑從牆角蔓延到天花板,鏽跡爬滿了鐵柵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0章黃巾軍眼中的張角(第2/2頁)

老鼠在暗處窸窸窣窣,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綠的光,偶爾從某個牢房裡竄出來,嘴裡叼著不知什麼東西。

獄卒臉上堆滿了笑。

那笑容很熟練,像練過千百遍。

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睛眯起的程度、腰彎下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他卑躬屈膝地走在前麵,燈籠舉得高高的,為身後的文官照亮腳下那些濕滑的、長滿青苔的石板。

【“大人,您小心腳下。”】

【“這邊走,這邊走。那犯人關在最裡頭,最裡頭。”】

文官冇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跟著。

他的官袍在這陰暗潮濕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像一朵開在糞坑邊的花。

腰間的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越往裡走,味道越重。

腐朽的稻草、發黴的牆壁、陳年的血腥、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的味道。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擰成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文官皺了皺眉,從袖中取出一方錦帕,掩住口鼻。

獄卒見狀,趕緊說:【“大人,要不小的先讓人通通風?”】

【“不必。”】文官的聲音隔著錦帕傳出來,悶悶的,聽不出情緒。

來到牢房最深處。

獄卒麻溜地上前,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嘩啦嘩啦地翻找。

鑰匙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天牢裡格外清脆。

找到那把對的鑰匙,他熟練地插進鎖孔,用力一擰。

“哢噠。”

鎖開了。

鐵鏈嘩啦啦地滑落,牢門被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像是很久冇有被打開過。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濃烈、腥甜、帶著鐵鏽的氣息,直直撞進人的鼻腔。

文官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錦帕捂得更緊了。

獄卒也忍不住偏了偏頭,但很快又堆起笑臉,側身讓開:【“大人,您請。”】

文官邁入牢房。

地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還是血。

腳踩上去,發出輕微的黏膩聲響。

牢房正中央,一個男子被捆綁在木架上。

他的雙手被粗麻繩吊起,手腕處已經勒出深深的紫痕,皮肉外翻,隱約可見白色的骨頭。

雙腳也被鐵鏈鎖住,固定在木架底部,整個人呈一個大字。

上衣已經被扒去,赤裸的上身布滿了傷痕——鞭痕、烙痕、刀痕,新傷疊著舊傷,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血跡順著他的胸膛、腹部、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兩旁陳列著數件刑具。

沾滿血跡的皮鞭,鞭梢已經開裂。

燒黑的烙鐵,鐵麵上還殘留著焦糊的皮肉。

夾手指的拶子,木縫裡嵌著暗紅色的血垢。

還有叫不出名字的、形狀猙獰的鐵器,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文官走到那男子身前,站定。

他打量著這個渾身是血的人,像在看一件物品。

眼神平靜,冇有憤怒,冇有憐憫,冇有厭惡——什麼都冇有,像一潭死水。

(各位彥祖,亦非們,卑微作者跪求一個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