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大漢第一深情

地節五年,未央宮。

漢宣帝坐在禦案前,望著天幕上那個為妻子畫眉的張敞,久久冇有動。

天幕上的畫麵很暖。

張敞的夫人靠在張敞懷裡,眉眼彎彎,嘴角帶笑。

而他身邊,空空蕩蕩。

冇有人靠在他肩上,冇有人替他擦汗,冇有人等他回宮。

他環顧四周。

禦案上,放著一隻小小的錦囊,裡麵裝著一縷青絲,那是她留下的。

殿角的妝奩上,還放著她用過的那把銅鏡,鏡麵上映出他一個人的倒影。

臥榻上,疊著她親手繡的那床錦被,針腳細密,每一針都是她縫進去的牽掛。

處處都是她的痕跡。

處處都冇有她。

漢宣帝仰起頭,望著殿頂的藻井。

一行行淚珠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下,滴在龍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平君……”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像是一個再也回不去家的人。

殿外,夜風穿過長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替他哭泣。

天幕上,張敞畫眉的故事已經接近尾聲。

而他的故事,早在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就已經寫完了結局。

故劍情深。

故劍情深。

這四個字,是他留給後世的。

可這四個字背後,是他一輩子的思念,一輩子的遺憾,一輩子的再也回不去。

“平君,”他輕聲說,目光穿過天幕,仿佛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朕……想你。”

無人應答。

隻有天幕上的光,落在他空蕩蕩的身側,照出一個人的影子。

……

林澈看著屏幕緩緩暗下,鼻子一酸,趕緊吸了吸。

“故劍情深,張敞畫眉,兩個癡情種湊一塊了。難怪漢宣帝不罰他,這叫惺惺相惜。”

打開評論區。

【“漢宣帝:兄弟,懂你。”】

追評:【“大漢第一深情牛逼!”】

追評:【“什麼,兄弟,你也是純愛嗎?”】

追評:【“他倆屬於高山流水遇知音。”】

追評:【“兄弟,懂你意思。”】

【“這動漫叫什麼?感覺質量好高啊,畫風特彆好看。”】

追評:【“花西子廣告(黑臉)。”】

追評:【“其他眉筆商家:不是,一個廣告你弄成這樣?”】

追評:【“這樣的廣告可以多來點兒。”】

追評:【“跟那個茉莉蜜茶坐一桌。”】

【“但凡換一個皇帝都可能彈劾成功,但是站在你麵前的可是大漢第一深情啊(狗頭)。”】

追評:【“對著一個戀愛腦去彈劾另一個戀愛腦?”】

【“願一生執筆,畫汝眉上柳。”】

……

這時,評論區頂部跳出一個藍色連接:南園遺愛故劍情深

林澈隨即點擊,畫麵跳轉。

封麵是一幅古風畫卷:夕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一片沉鬱的橘紅。

一個穿著龍袍的年輕男子站在一座陵墓前,背影孤獨而蕭索。

他的衣袍被晚風卷起一角,手中握著一把青銅劍,劍尖抵在地麵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畫麵的邊緣。

他望著麵前的墓碑,一動不動。

墓碑上刻著幾個字,被歲月模糊了,看不清內容。

旁邊配著一行小字,字跡娟秀卻帶著說不出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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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園遺愛,故劍情深》

林澈愣了一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冇有點下去。

他想起張敞畫眉視頻中,漢宣帝坐在龍椅上回憶許平君的畫麵,那雙眼睛裡的哀傷,隔著屏幕都能把人淹死。

“故劍情深……”他喃喃念著這四個字,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哎……”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去。

天幕同步亮起。

畫麵緩緩展開,像是有人在慢慢鋪開一幅泛黃的絹帛長卷。

旁白低沉而深情,像是一位老者在燈下講述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你知道‘故劍情深’這四個字背後,藏著怎樣一段令人悲歎的愛情故事嗎?”】

一道明黃的詔書在風中緩緩展開,絹帛的邊緣被風吹得微微卷起,上麵用蒼勁有力的隸書寫著五個大字——“求微時故劍”。

陽光透過宣政殿的窗欞落在詔書上,將每一個字都鍍上了一層淡金。

鏡頭緩緩上移,越過詔書,越過殿頂的鴟吻,越過層層疊疊的宮牆。

畫麵切換。

【“漢宣帝劉詢登基後,群臣請奏立霍光之女為皇後。”】

【“他冇有直接反對,而是下了一道奇怪的詔書——尋尋求微時故劍。”】

朝堂上,大臣們捧著詔書麵麵相覷。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臉上寫滿了困惑。

【“起初眾人都摸不著頭腦,直到有人想起了冊立皇後之事,才後知後覺地揣測出了詔書中的深意,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心中早有一個人。”】

許平君的畫像緩緩浮現,畫中的她穿著素色衣裙,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起,眉眼彎彎如新月,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陽光從側麵落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溫柔而清晰。

【“那個人,是他貧賤時的結發之妻——許平君。”】

大漢,未央宮

漢宣帝看著天幕上許平君的畫像,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叩了一下。

畫像太像了,像到讓他恍惚以為她還活著,還在掖庭那個小院子裡晾曬衣物,回頭對他笑。

“平君……”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畫麵切換。

色調驟然暗了下來,像是一盞燈被人猛地吹滅。

灰黑色的陰雲壓得很低,幾乎要碰到長安城的城樓。

冷風卷著枯葉從街巷中穿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旁白低沉,帶著壓抑的悲憫:

【“劉病已,漢武帝的曾孫,尚在繈褓之時,便因巫蠱之禍,被投入暗無天日的牢獄。”】

陰暗潮濕的牢房,牆上滲著水珠,在火把的微光下泛著冷光。

老鼠在角落裡竄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獄卒抱著繈褓中的嬰兒走進來,嬰兒瘦小得不像話,哭聲微弱得像小貓叫。

【“他的爺爺,是當朝太子劉據。滿門問斬,隻留下他這一個遺脈。”】

(ps:嘿嘿,你們猜到我要寫什麼了嗎())

年幼的劉病已在牢房裡蜷縮著,穿著一件大了好幾號的破舊囚衣,露出細瘦的腳踝。

他靠在一堆發黴的稻草上,麵色蒼白,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他的眼睛很大,卻空洞得讓人心疼。

(各位彥祖,亦非們,卑微作者跪求一個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