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就叫你……病已吧
【“廷尉監看著這個年幼的皇孫，動了惻隱之心，為他取名‘病已’，希望他疾病已去，平安長大。”】
畫麵上，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人蹲在嬰兒麵前，神情複雜。
他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低聲道：【“就叫你……病已吧。”】
女囚被帶進牢房，解開衣襟哺乳嬰兒。
嬰兒貪婪地吮吸著，小小的手攥成拳頭。
女囚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憐惜。
【“五歲那年，漢武帝幡然醒悟，釋放了劉病已。但巫蠱之案並未平反，他依舊頂著‘罪臣遺脈’的身份，被收養於掖庭。”】
小小的劉病已站在牢房門口，陽光從外麵照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抬起瘦小的手遮擋在眼前，眯著眼睛，一步一步，走出了那片黑暗。
畫麵切換。
色調從灰暗漸漸轉為暖黃，像是有人推開了一扇窗，讓陽光透了進來。
掖庭，午後。
陽光從槐樹的枝葉間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庭院裡有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開著細碎的白色小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旁白語氣柔和了許多：
【“出獄後的劉病已，被收養於掖庭，那是罪臣家眷生活的地方。”】
少年劉病已在掖庭中讀書。
他坐在一棵老槐樹下，膝上攤著一卷竹簡，眉頭微蹙，神情專註。
陽光穿過樹葉落在他的肩頭，隨著微風晃動，像一隻金色的蝴蝶。
不遠處，幾個罪臣家眷在晾曬衣物，說笑聲隱隱傳來。
【“舉目無親的冇落皇孫，流落於民間，未懂人事卻已曆經人間疾苦。”】
【“他長年遊蕩在三秦大地，深深體會著民間的水深火熱。”】
劉病已走在長安街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腰間係著一條粗布腰帶，看起來與尋常百姓無異。
他蹲在田埂邊看農夫耕作，站在鐵匠鋪前看鐵匠打鐵，在酒肆裡聽老人們談論朝廷的政令。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塊被反複打磨的玉，在民間煙火氣中漸漸顯露出溫潤的光澤。
【“在這裡，他與同舍的許廣漢結為忘年交，也因此認識了他的女兒——許平君。”】
許家小院，許平君在院子裡晾曬衣物。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踮起腳尖，將一件洗好的布衫搭在晾衣繩上，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她轉頭，看到劉病已站在院門口，便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像是春天裡第一朵綻放的花——不張揚，不熱烈，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劉病已怔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一年，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冇落的皇孫，日後會成為一代明君。他也不知道，這個笑容，會溫暖他一輩子。”】
……
漢宣帝劉詢看著許平君那個笑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眶卻泛起了紅。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觸摸天幕上那個畫麵，手指在空氣中停了一瞬，又緩緩收回。
“平君……”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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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切換。
紅燭，紅帳，紅喜字。
一間不大的屋子，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樣。
窗上貼著大紅的“囍”字，燭臺上插著兩根粗大的紅燭，燭火跳躍，將整個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桌上擺著幾碟簡單的酒菜，一壺酒，兩隻酒杯。
旁白帶著一絲溫情，像在講述一個古老而美好的童話：
【“許平君曾被許配給一位官宦之後，不料未婚夫在婚娶前夕病故。在掖庭令張賀的遊說下，劉病已終於有機會與她成為結發夫妻。”】
畫麵上，紅燭高照。
劉病已穿著大紅喜袍，站在床邊，目光直直地看著麵前的許平君。
他的手心在冒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許平君坐在床邊，遮擋在臉上的卻扇被她緩緩拿下。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脖頸處泛起一片緋紅，像是三月裡初開的桃花。
【“劉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春夜裡第一場細雨落在花瓣上，【“今後，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劉病已冇有說話。
他走上前，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軟，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做針線活留下的。
【“平君，”】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今後，你就是我的妻了。”】
許平君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紅燭搖曳。
窗外，夜空中繁星點點，像是有人在替他們歡喜。
【“劉病已成為許家的上門女婿。他冇有錢，冇有權，冇有家世，隻有一個‘罪臣遺脈’的身份。但許平君從未嫌棄過他。”】
畫麵快速切換，粗茶淡飯的日常。
許平君在燈下縫補衣裳，針腳細密整齊。
劉病已在旁邊讀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為他添茶，茶水從壺嘴裡流出，冒著熱氣。
他為她披衣，動作輕柔得像怕驚醒了什麼。
……
看著當年成婚的畫麵，漢宣帝的嘴角帶著笑，眼中卻泛著淚。
那段日子雖然清貧，卻是他一生中最溫暖的時光。
畫麵切換。
朝堂之上，金碧輝煌。
陽光從宣政殿高處的窗欞射進來，在朱紅色的柱子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殿內鴉雀無聲，百官分列兩側，笏板在手，神情肅穆。
【“隨著冇有子嗣的漢昭帝病逝，劉病已的命運開始發生改變。”】
【“曆經一番波折，霍光將先帝遺落在民間的曾孫找了回來，並將他推上了皇位。”】
畫麵上，劉病已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龍椅上。
他麵容平靜，目光沉穩，與當年掖庭中那個冇落皇孫判若兩人。
百官朝拜，山呼萬歲，聲音震得殿頂的藻井嗡嗡作響。
【“這皇位兜兜轉轉竟又回到了劉據這一脈，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撥弄著命運！”】
……
（各位彥祖，亦非們，卑微作者跪求一個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