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楊業

【“東路軍一垮,遼軍騰出手,全軍壓向西路。”】

【“六月,耶律斜軫帶大軍殺到。”】

東路潰敗的消息快馬傳至西路,遼軍十萬大軍蜂擁壓向西路。

【“宋太宗也急了眼,連下金牌:潘美、楊業,撤!帶上四州百姓,一起南撤!”】

汴京的金牌軍令一道接一道,快馬的馬蹄聲晝夜不停。

帶四州百姓南撤,不得有誤。

幾萬百姓拖家帶口,牛車馬車擠滿了道路,老人的咳嗽聲、孩子的哭喊聲混在一起。

【“幾萬老百姓拖家帶口,行軍慢得像蝸牛。”】

【“可遼軍騎兵,可不會等你。”】

……

【“就在這時,楊業站了出來。”】

西路軍帥帳內,油燈劈啪作響。

楊業指著地圖,指尖在陳家穀口的位置重重一點,向潘美獻策,語氣沉穩。

“遼軍勢頭正盛,硬拚必死。”

“不如分兵,主力在路兩旁設伏,我帶人佯攻誘敵,把遼軍引進包圍圈,邊打邊撤,百姓就能脫身。”

【“這確實是正解。”】

【“可惜,旁邊站著個監軍,叫王侁。”】

話音剛落,監軍王侁嗤笑一聲,斜著眼睛看向楊業,嘴角掛著嘲諷,語氣陰陽怪氣。

“楊將軍,您不是人稱楊無敵嗎?”

“怎麼見了敵人就繞道走?”

“您這該不會是……彆有心思吧?”

【“一句“楊無敵“,一句“彆有心誌“,像兩把刀紮在楊業身上,把楊業架到了火上烤。”】

【“這招太損了。”】

【“楊業要是撤,就是貪生怕死;要是打,就是送死。”】

楊業氣得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珠。

他猛地一拍案幾,站起身,虎目圓睜,須發皆張。

“我楊業不是怕死!是時機未到!”

“你既然拿不死逼我,行,那我打頭陣!”

臨行前夜,楊業握著潘美的手,站在陳家穀口的山坡上,夜風卷起他的披風。

他指著穀口,眼中滿是期盼,一字一句叮囑。

潘美重重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

次日,楊業率部出戰,銀甲白袍,手持大刀,一馬當先。

【“可遼軍太猛,兵太多。”】

他且戰且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浸透了征袍,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

楊業拚儘全力退到陳家穀口,抬眼望去。

穀口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荒草,簌簌作響,一個伏兵都冇有。

楊業愣在原地,大刀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王侁帶著人,早撤了。潘美,也撤了。”】

【“可說好的接應呢?說好的合圍呢?”】

楊業回頭看了看身後僅剩的百餘名殘兵,個個帶傷,麵有饑色。

忽然,他放聲大哭,哭聲蒼涼,在山穀裡回蕩,驚飛了林間的鳥。

隨即他擦乾眼淚,提刀轉身,大吼一聲,率先衝向追來的遼軍,戰馬長嘶著衝進敵陣。

“天意如此!我楊業,為國流儘最後一滴血!”

【“百來號人,返身衝進遼軍陣中,從白天殺到日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4章楊業(第2/2頁)

夕陽把天空染成殘紅色。

士兵一個個倒下,兵器脫手,摔在地上。

楊業渾身是血,臉上、身上都是傷口,仍死戰不退,大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最終被遼將耶律奚底的冷箭破空而來,射中他的戰馬,戰馬悲鳴著跪倒,他重重落馬,被一擁而上的遼兵按在地上。

……

【“楊業被五花大綁,押進遼軍大營。”】

【“遼軍想招降他。”】

【“楊業仰天長歎:“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我本想著討賊報國,卻被奸臣所逼,致王師敗績,我還有什麼臉麵活下去!“”】

遼軍大帳內,篝火劈啪作響。

楊業被綁在柱子上,昂首挺胸,閉著眼,下巴緊繃,任憑遼將如何勸降,都紋絲不動。

帳內擺著酒肉,香氣四溢,楊業看都不看一眼。

【“絕食。”】

【“三天,粒米未進。”】

絕食三日,楊業原本挺拔的身形漸漸枯槁。

最終他頭一歪,停止了呼吸。

帳外寒風呼嘯,像是在為他悲鳴。

【“雍熙三年(986年)七月十二日,楊業殉國。”】

【“一個讓遼國上下發誓“生要見人“的傳奇,就這樣,活活餓死在了敵人的營帳裡。(撞李陵碑是演義說法)”】

天幕上彈幕飄過:

【“東路一垮,西路遭殃。”】

【“一句話把楊業架火上烤,王侁:我嘴賤我驕傲。”】

【“楊延玉戰死,親兵戰死,楊家將,滿門忠烈。”】

【“絕食三天,粒米未進,楊無敵,真英雄。”】

……

【“這一仗打完,大宋二十萬大軍元氣大傷,邊將精兵,損失殆儘。”】

【“趙光義在汴京接到消息,據說,當場跌坐在地。”】

畫麵切回汴京皇宮,趙光義接到楊業殉國、西路大敗的戰報,手指一鬆,奏折“啪嗒”落在地上。

他身子一晃,重重跌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奏折散了一地,被風吹得輕輕翻動。

【“七年,他等了七年。”】

【“高梁河的恥辱冇洗掉,反倒又添一道新傷。”】

【“從此,這位敢禦駕親征、敢坐驢車狂奔的皇帝,再也冇敢親自北伐過。”】

【“遼軍反而年年南下,大宋徹底轉入守勢。”】

【“燕雲十六州,成了壓在大宋心口的一塊石頭,一壓,就是一百多年。”】

【“後世複盤這場仗,越盤越心疼。”】

【“論責任,曹彬貪功冒進,東路送人頭;王侁激將逼戰、擅自撤兵,是害死楊業的直接凶手;潘美坐視不救,難辭其咎。”】

【“可根子,還在趙光義自己,他怕武將,怕極了。”】

【“高梁河一戰,他連自己都差點冇跑掉,所以他信不過任何人。”】

【“二十萬大軍,他不設總指揮,非要自己在千裡之外遙控,畫陣圖,發軍令,一環扣一環。”】

【“他以為把武將拴在繩子上,就能拴住江山,結果是把整支大軍,綁死在了繩子上。”】

【“重文抑武,是他坐穩皇位的手段,也是大宋軍隊的緊箍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