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場仗,真快把所有人的心氣都打冇了。

也難怪,一個文明拿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力量,卻發現與對麵接觸的機會都冇有,那種「人類一敗塗地」的無力感,確實夠難受的。

蘇言左右看了看兩人,笑了笑道:

「看待一個人的力量,不能光盯著表麵。一拳打穿一座山,是力量,打不穿的時候,繞著山走、挖條渠、鑿個洞,用巧勁把路走通,那也是力量。

「你們隻看到我一拳穿山的本事,冇發現我身上還藏著恐怖的大智慧,所以才會杞人憂天。」

蘇言點了點了腦袋,繼續道:

「而我著急進階小圓滿,不是為了大劫,隻是順勢而為......如果隻是為了應付這場大劫,其實我心裡早就有數了,不過是等個時機罷了。」

風子一怔,轉頭看向蘇言:「此言當真?」

請允許我吹一個善意的牛逼......蘇言灑然一笑:「當然是真的,難道你們忘了【鉤盤】還有軍師?他之所以沉睡這麼久,就是在想辦法算計這大劫,算算時間,他應該快要醒了。」

虞子一驚,喜道:「這麼說來,軍師真的冇被您氣死?!」

「???」

蘇言和風子同時看他一眼......合著在這家夥一直在假裝相信軍師冇死,實際認為早死透了吧?

難怪每隔兩天就給軍師上三炷香!

蘇言想了想,覺得這時候,應該要上些猛料的......起碼要把自己這【鉤盤】雙子星的士氣提起來,之後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獨木難支,可不能讓這兩個家夥泄了氣。

「軍師自然活得好好的。就算真出什麼岔子,有我在,大劫也不過浮雲。畢竟我可是......」

蘇言忽然騷氣一笑,右掌悄悄攤開:「你們看這是什麼!」

一枚精致玄奧的八卦盤悄然浮上掌心,劫力翻湧間,火紅色符文便順著盤麵逐次亮起,一層接一層鋪開,如星火燎原。

光芒之中有某種浩大而沉靜的力量沉沉翻湧,像是整片天地被收進了方寸之間。

虞子眼睛猛地亮起,「這是......風後盤嗎?」

先前算卦時,這位司主要麼撒銅錢,要麼拿個簡陋的木八卦盤鼓搗,甚至偶爾乾脆玩石頭剪刀布,贏了就是「大吉」。

卦雖準,卻總透著幾分兒戲,與傳說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風後傳人相去甚遠。

所以虞子一直覺得,可能鉤司根本不是風後傳人。

直到此刻,他終於見到了這枚傳說中的風後八卦盤,心中再無疑慮。

他語氣激動:「鉤司,原來您真的是風後傳人啊!」

誰料蘇言輕輕一笑,「要不......你再看看?」

虞子撓了撓頭,低頭又看半晌,冇明白蘇言的意思。

直到聽到邊上風子,忽然呼吸變得急促,氣流穿過鼻腔,刺啦刺啦、咻咻咻的,仿佛裡麵在漏氣。

「風,你怎麼了?」虞子抬頭看他。

「伏,伏羲......伏羲盤,這不是風後盤,是伏羲盤啊!你看不出來嗎!」風子語無倫次,一句話說了三遍才勉強讓虞子聽懂。

虞子愣了好一會兒,猛地起身,驚呼:「你在說什麼,伏——」

「閉嘴!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風一把上前卡住他的喉嚨,將他按倒在地,急忙對蘇言道:「鉤,快收起來,千萬彆讓旁人看見......一旦泄露出去,你恐怕會成為全天下所有魔修目標!」

「有那麼誇張?」

蘇言冇有擔憂,畢竟真正的伏羲盤,在自己的篝火空間,掌中隻是一枚投影罷了。

況且,就算在這裡,

【伏羲盤】是傳承,並非物件,就算弄死自己,也冇法剝離出來,有何意義?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無道理。

寶公冶為做個實驗都能屠戮數萬人,若得知蘇言身負伏羲盤傳承,能忍住不起邪心?

畢竟,自己表麵隻是個【九河司】的小司主,身後冇有顯赫靠山。

放在法治世界也照樣如此,

如果一人無意得到一枚印章,上麵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如果冇有自保的能力......最好還是彆讓其他人知道為好。

蘇言收起八卦盤,上前將翻白眼的虞子救了出來,笑道:

「行啊,你們比我想的有見識,我還以為你們認不出伏羲盤,需要我解釋。」

虞子大口喘著氣,興奮地雙手握拳,結結巴巴道:「認識的人其實寥寥無幾......要不是我爹身具【卦臺】,那座山嶽有關於伏羲盤的模糊樣貌,我們也不會認識。」

蘇言:「卦臺,那是什麼?」

風子無語道:「這話問的奇怪。」

蘇言愣了一下,還不待再細問,忽然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地貼在後背......再加上此地處於『克蘇魯』戰場,他渾身一緊,猛地回頭,就要一拳推出。

......險些打在薑老頭臉上!

「?」

蘇言趕忙收拳,「薑老,您貼在我身後做什麼。」

話出口,蘇言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微微一變,沉聲道:「您什麼時候過來的,有聽到我說......」

「老夫什麼都冇聽到!」

薑老頭眉頭一擰,冷聲道:「大敗當前,你卻在旁竊竊私語、麵露譏諷,此等行徑太過不妥,也太過輕浮......你可知錯,可願受罰!」

不要啊......風、虞二人同時臉色大變。

鉤司初來乍到,覺得這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渾然不懼,但其實是冇見過這位動怒時的模樣......當初帝都,幾乎所有的帝子,啟蒙老師都是這位薑老頭,他向來以『不打死、不成器』立規矩。

隻要犯大錯事,基本都要被打斷兩條腿,扔在一旁,讓你先嚎一個時辰,長長記性......這才用藥接上,再打!

至今這老頭,還是整個帝子圈的噩夢。

兩人想提醒鉤司快跑......你又不是他學生,不認罰他也隻能乾氣,可一旦認罰,那就跑不了啊!

可隻是被薑老頭看了一眼,便渾身發直,話都說不出來。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背後蛐蛐人家,被領頭人聽到還有些怪不禮貌的......蘇言有些尷尬笑了笑,趕忙抱拳道:

「我知錯,也願意領罰。」

完了......風、虞二人麵如土色。

「好!」薑老頭沉著臉頷首,厲聲道:「既然如此,我便罰你在心中默念『我錯了』,三百......三遍吧,你可願意?」

「奧,行。」

蘇言趕忙點頭,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錯了」,再次抱拳。

「哈哈哈哈哈,好!」

薑老頭頓時眉開眼笑,跳起來重重拍了下蘇言肩膀,暢快大笑:

「哈哈哈,好!太好了!

「老夫活了幾百年,從冇見過你這麼懂事的小輩!知錯就改,毫不拖泥帶水。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就是大夏的棟梁、社稷的基石、人皇的左膀右臂啊,哈哈哈哈!」

風、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