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薑老頭又用力拍了他屁股一下,急道:

「你看,我這般大力拍他,他理應能感覺到劇烈疼痛,即便昏迷也做出相應的防禦反抗......可他竟全無反應,仿佛腦子裡已經死亡。」

「嗯,是有點奇怪。」蘇言點了點頭,眉頭皺緊。

這樣看來,又不是植物人了。

薑老頭這一掌不是普通拍擊,應該是他的治愈神通一種,蘇言雖然看不懂,但能察覺到,他是在將劫力化為灸針,直接刺入此人的渾身大穴中,刺激中樞反應。

彆說一個植物人,就算這人已死,隻要還冇徹底硬邦邦,神經也會抽動。

絕不會像這具『無頭胖子』這樣,像個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可又的確冇死啊!

這是什麼原理,醫學未解之謎......蘇言都有些懵了,想回上京醫院買個黃牛號,問問專家意見。

「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薑老頭『啪啪啪啪』連拍數下,急得焦頭爛額.....「不行,老夫要再試試,這麼些傷員萬萬不可死,冇有了他們,【常先】、【大鴻】名存實亡啊!」

啪啪啪!

「好了好了,薑老你先冷靜一些,都腫起來了!」

「不行,再讓老夫試一下!」

啪啪啪啪啪!

蘇言趕忙將他拉開,「真彆試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這樣拍人家姑娘的屁股,也不太好看啊。」

薑老頭:???

「你......你怎麼知道這是姑娘?!」

「剛才她褲子......不說這個了,其他傷員什麼情況?那些冇被汙染的,怎麼也躺在地上?」

「這些更奇怪,你過來看!」

薑老頭將蘇言拉到另一邊......這裡躺著的傷員,並冇有受到汙染,大多隻是先前攔截爪牙時,受了一些皮外傷,此時卻莫名其妙躺了滿地,閉著眼睛,毫無動靜。

「你看他。」

薑老頭指了指腳下側躺著一位中年男人,上去二話不說,先將他衣服剝的一乾二淨,然後翻了個麵,指著脊椎處潰爛的傷口,道:

「我記得清楚,此人傷勢隻有後背這裡,被那爪牙用藤蔓抽過一鞭子,皮開肉綻罷了。「蛇」毒解開後,應該靠劫氣輕易康複才對。

「剛回來時,也的確是好好的,回房間後,一個時辰前,忽然渾身抽搐,然後就陷入昏迷瀕死,被送到了我這裡。如果不是這株『神樹』護住他最後一絲血氣,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蘇言順著薑老頭手指方向仔細觀察,一時間也是茫然無措。

難道爪牙的鞭子上,也有毒不成......不對,『無頭胖子』們可冇被爪牙抓傷,也同樣陷入了瀕死!

「再看看......」

蘇言起身,快步順著滿地的『植物人』,挨個觀察,越是觀察,越是心中驚駭。

一場戰爭打下來,

傷勢自然是五花八門,什麼模樣的都有,斷臂、瞎眼、鞭傷、蛋碎、股裂......無一例外,全都陷入了深度昏迷,也就是那種植物人狀態,

全靠神樹吊著一口氣,但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薑老頭越發著急,「這可如何是好,此神樹,每運轉二十四個時辰,就會修整六個時辰,可他們的生命狀態,離了神樹,恐怕連三次呼吸都撐不住!」

蘇言算了算時間,也就是說,再有十六個時辰,這些傷員會同一時間死去?!

就在兩人麵麵相覷,焦慮疑惑,遠處忽然響起了嘈雜聲。

隻見風子手中正提著一個中年人,快步狂奔過來,身後還遠遠墜著一群人。

離近了,蘇言看清楚,那群人正是【洞庭】一家人,而風子手裡提著的,正是柳眠她爹。

「鉤,他快死了!」

進入樹冠下,風子喘了口氣,言簡意賅道:「柳門主方才正在請我們吃飯,前一刻還好好的,忽然就不行了,前後不到五息!」

「帶過來,給薑老看看。」

蘇言眼神微凝,趕忙讓風子把柳門主放置在神樹下。

薑老頭上前查看幾息,給出判斷道:「肩膀處有傷口,一寸半,冇有汙染,生命跡象微弱......與他們是同樣的傷勢。」

「一樣?」

蘇言怔了一下,驚疑道:「薑老,今日十族行動,還徵召了【洞庭】?」

柳眠的實力,彆說直麵『克蘇魯』的『觸』了,隨便出來幾個爪牙,都能把她抽成m,徵兆她做什麼?

「自然冇有。」

薑老頭語氣肯定道:「十族今日突襲戰,對其他勢力絕對保密,除了你死皮賴臉蹭上了劍舟,其他人都冇有......咦?」

他話冇說完,明白了蘇言的意思,猛地低頭看向柳門主。

既然冇有參與突襲,怎麼會這些十族的戰士們,受同樣的傷?

這時,柳眠一個滑跪滑了過來,抱住蘇言大腿嚎啕大哭,「鉤司,求您救救他,我就這麼一個爹啊~~~!」

蘇言扶住她,焦急問道,

「你彆拽我褲子啊!你先起來,我問你,你爹今日可曾出任務,他都做了什麼?」

「冇有,他一整日都在房間中與我練劍,那傷口是我冇收住手,無意將他劃傷,然後就是傍晚時,你們回歸後,他帶著【洞庭】有去幫抬傷員,回來後不久就變成這樣了。」

柳眠嚎啕大哭,好一會兒才將這話說清楚。

蘇言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預感。

「糟了,不會傳染吧。」

「嗷嗷嗷,您救救他......嗯?」

就在這時,柳眠忽然哭聲一頓,感覺到食指有些癢痛,她低頭一瞧,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一小截倒立皮。

她本就在巨大的悲痛中,一時間又氣又悲,直接伸手捏住倒立皮,猛地往後一扯!

......當時一大股鮮血,滋滋就流了出來。

她也不在意,繼續拽蘇言褲子:

「鉤司,你救救他啊~~~」

「我會想辦法救他的,你先振作......哎?醒醒啊,柳女俠你怎麼了,醒醒啊!」

「薑老......她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