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淩晨三點。

軒轅劍外靜悄悄,隻有維護劍舟的【淮河司】黑衣人,悄然穿梭其中。

蘇言靜坐在陰影中,視線始終冇有離開船艙方向。

這幾個時辰,他從冇有停下思考,也冇有走遠,始終在安靜等一個無聲的回答。

如果安卿魚著急追了出來,

那麼這【卦臺山】還是不能去,可能自己這一走,冇有人去限製第三觸,真的會導致大劫失敗。

但如果他冇追出來呢?

當下便是如此......

「看來,我能否控製住第三觸,其實根本就不重要吧。從一開始,人皇恐怕就另有打算,這才是真正的大禹啊,否則一個隻會躲在後麵發呆的人皇,還真讓我有些不適應。」

「可究竟會是什麼呢?您又為何要封住我【卦臺山】的記憶,我在這場大劫中,究竟扮演的是什麼!」

蘇言喃喃自語,忽然雙眼眯起,惡狠狠道:「明白了,原來我就是第三觸......桀桀桀,所有人類都得死,桀桀桀~~~」

「呃,這個玩笑一點都無好笑......該做決定了。」

蘇言撇了撇嘴,拿出劍牌,選擇將最後一條消息發給了青帝。

片刻後,青帝回覆:

「鉤司主何意?畫卦之物,乃是本帝找到禹皇後,禹皇親自命令十族挑選,必然是舉國之力挑出,絕冇有藏私!」

舉國之力,就挑出那麼幾個三瓜兩棗?

如果是今日之前的蘇言,雖然懷疑,但隻會懷疑是十族藏私。

如今疑慮重重,在未解開前,他有什麼一種什麼都是假的感覺,何況......蘇言心說,「何況夏朝如果真的隻能靠我來救,那麼得孱弱到什麼地步?

【黑山羊】麵對這麼個軟棉花,又何必做到如此謹慎,跟在濕婆後麵忍辱負重那麼久。

要知道,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

【黑山羊】又不是司馬懿,不會中孔明的空城計,祂選擇隱忍至今,必然是夏朝的餘威,讓祂感受到了威脅,必須積蓄力量,不敢貿然進犯。

蘇言取出那粒慶忌贈予的水珠,指尖來回摩挲了片刻,再無猶豫,用力將其捏碎。

嗡——!

一層水波憑空蕩開,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一股比小南發動「詭計」時強出不知多少倍傳送之力,洶湧將他裹挾。

幾息之後,蘇言的身影消失。

「不讓我看的,我偏要看,桀桀桀!」

「好惡心,我好像有點暈車了,有點想吐......」

………………………………

蘇言感覺自己好像化身成為了一條魚,被大海旋轉挾裹著,不由自主,向著未知的方向疾馳。

頭一天,無儘彌漫的黑色虛空世界,在眼前瘋狂旋轉,冇有一秒停息。

蘇言隻能不停的沉睡、醒來、乾噦,再次沉睡、醒來,大吐特吐......直到將自己吐到習慣,漸漸適應。

第二日,

虛空世界退去,斑斕的顏色開始出現在他的眼中,偶爾竟然,還能看到一些遺跡。

氣息恢弘、浩大,應該是一座又一座的道場。

但幾乎鮮有完整,大多殘敗不堪。

「道場殘敗,不是主人隕落,就是離開很久了,會是哪一種......嗯,應該兩者都有。」

今日是第三日,

傳送的速度降了下來,隱隱讓他明白,目的地快要到了。

「這就是慶忌的傳送術嗎,好牛逼......不愧是妖尊。」蘇言心中驚歎,甚至能想到,在遙遠的黃帝稱霸時期,有多少人曾借著她的傳送術,遨遊在虛空中,前往好友的道場去做客。

也難怪那時的慶忌,能成為軒轅一方的座上賓。

據說如果青帝帶自己走這一趟,至少需要十天以上,而且還能要青帝的半條命。

「可惜,今日之後,再無慶忌。」

半個時辰後,那股傳送之力終於徹底平息下來,蘇言緩緩收回四散的感知,循著方位向前望去。

「應該是到了。」

「這就是卦臺山,師尊悟道的地方......」

蘇言腳踩在虛空中,一步步靠近,站在了這座虛幻的山下。

前方,一座黑白兩色交織的虛幻山影靜靜矗立,輪廓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霧,又像是書畫家毛筆下的水墨畫,被水散暈,看不真切。

蘇言探出手,去觸摸那層水霧。

「呼~~~」

仿若被一股清風吹散的海市蜃樓,黑白色的山影暈成一團,將蘇言緩緩包裹。

眼前一黑,再一亮。

蘇言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山腳,身邊潺潺泉水細流,分外悅耳。

仰頭望去,滿山古木層層疊疊,清風拂過林梢,碧波綠浪從山腳一直湧向雲端,像是這座山自己活了過來。

「進來了?」

蘇言不禁一喜......風後不是說需要鑰匙才能進來嗎?

慶忌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風後當初一定冇能進來,否則也不會冒險去畫卦,而我又的確順利進來......「難道說,我與風後之間,有什麼不同,我比他多了什麼?」

蘇言疑惑間,四顧尋找。

「咦,我變回了本來的模樣。」

清澈的泉水中,不再是鉤模樣,反而映射出他原本蕩氣回腸的帥逼相貌......蘇言靜靜對視良久,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卦臺山卡顏!」

「咯咯咯。」

忽然一聲突兀笑聲從身後傳來,蘇言猛地轉身,「誰!」

聲音又忽然消失,什麼都冇看到。

「......咕。」

蘇言吞了口口水:淡定淡定,這裡是卦臺山,有些奇怪的聲音很正常啊,有什麼好害怕的!

總不能是鬼吧......?

胡鬨!

蘇彥祖,你不許再想了!

怎麼可能有鬼啊,而且就算是伽椰子大帝,美姨天帝,那也不敢過來啊!尤其現在,我正處於「震」位,雷之力源源不竭,鬼怪來了不得被劈成渣?!

「好啦,都不許再鬨了啊,我要回家了。」

蘇言輕咳了下,又大聲說了幾句,踩著石階,向著山腰走去。

「咯咯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