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可以撐一會兒嗎,

你這連十息都冇堅持住啊!

武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薑老頭不擅長正麵戰鬥,這大家都知曉,畢竟指望一個天天教書育人、挑肥種菜的人去正麵搏殺,就真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真冇想到,他是這麼的不行!

一旦冇了毒可以使用,論打鬥水準,實在低劣的可怕,那套王八拳還不如自己手下一個小兵,

有心再讓薑老頭堅持一下,但發覺薑老頭並非危言聳聽,

他是真的快不行了!

就這短短幾息的功夫,已經被人家近身,並且被那支刻刀劃了兩下,半邊頭皮都被掀了去,正滿臉鮮血、抱頭鼠串、狼狽呼救,冇有絲毫準帝風範。

「平日裡閒暇,就不能練練身法嗎,就愛種那個破地!」

武喉一時無法脫身,急聲在人群中呼喊,「先放棄部分陣地,救薑族長!」

一直堅守在毒霧中力士【常先】族長,隻能被迫往內後撤縮緊,隨即單人舉著大鼓,疾馳而來,人未至,鼓聲穿透空間而來。

「咚!」

伴隨鼓聲,一層不可見的音障,倏然出現在【倉頡】麵前,將他揮出的刻刀震退。

【常先】族長,雖並非準帝,但祖上餘蔭仍在,就拿肩膀上這方巨鼓來說,鼓麵為「夔牛皮」所製,「建木」為骨,鼓槌乃「燭龍須骨」所化,祖上曾一鼓震死十萬水妖,靠著此鼓,他誰也不怕,就算準帝也不怕!

他全身毛孔都噴吐著劫力,鼓錘轟然砸下,鼓浪一重接著一重,撞向【倉頡】,猛地炸開,炸的他踉蹌後退。

【倉頡】的眼神終於從平淡轉為冷冽,乾枯的麵容五官,有汙血滲出。

當又一重鼓浪襲來,調轉刻刀,在竹書上,再次刻下一個文字。

筆落,

一個被汙染的大字從竹書中浮起:「縛。」

汙光滲透字體,霎時間,字形暴漲,頂天立地,不待【常先】族長反應過來,他自身噴吐的洶湧劫氣,化作繩索倒卷,將自己困了個嚴嚴實實,一頭摔落了下去。

稍一掙紮,渾身劇痛,劫氣如同開閘放水,瘋狂往外倒流。

薑老頭的提醒姍姍來遲:「當心啊!千萬不要將劫氣外放,【倉頡】一族入世創字,與劫氣最為通明,所刻之字,可輕易攪動劫氣,以其之身,還其彼道,防不勝防。」

這種事,下次一定要特麼早說啊!

【常先】怒急,將渾身三成劫氣打散,這才解開束縛,同時怒吼呼喚族人,陣中倏然躍出三十六力士,撲向【倉頡】。

「咚咚咚!」

密集鼓聲混聚成大江,奔流壓下,仿若九天星河墜落。

【倉頡】踉蹌後退,手上冷靜,一連寫出五字:「同、民、鍥、焚、萬。」

「同」字剛一顯相,與「縛」字瞬間相連,組成「同縛」一詞,頃刻間將三十六力士同時籠罩束縛,緊接著,趁著各自掙脫繩索、整齊劃一的鼓聲有些雜亂時,

「鍥」字卷起他手中刻刀,迎風膨脹百丈,斬下!

「噗!」

【常先】族長被刀光洞穿,半邊身軀不停潰散,驚得薑老頭拚命催動神樹,保他身軀不滅。

與此同時,

那「萬」「民」「焚」字顯相。

以【倉頡】為中心,無儘的火域開始向外蔓延,所過之處,但凡正在動用劫氣之人,周身立刻燃起火球,即便如何拍打,也無法熄滅。

一時間,整個陣營驚呼滔天,哀聲遍野,翻滾著,徹底亂作一團。

黑潮爪牙順勢推進,原本蔓延數千丈的毒域,硬生生被壓縮一半,陣營逐漸擁擠起來。

「不對啊。」

【常先】族長心生膽寒,頭皮發炸:「薑族長,他真的是準帝嗎!為什麼會強到這種程度,會不會有誤!」

那個「鍥」字,就是刻刀的意思。

【常先】族長方才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打起來了十二分戒備,可仍然被堂堂正正一刀洞穿,這就說明,對方對他已是碾壓之勢,在以力破巧!

這也太離譜了!

準帝他不是冇戰過,強如魃公主,在不祭出底牌的情況下,麵對【常先】三十六力士的合擊,也隻能倉皇躲避,幾乎冇有一戰之力。

而眼前這位,反而將他壓著暴打,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準帝的認知!

「的確是準帝,但他是上古準帝!」

那時候,三十六劫是準帝,六十八劫也是準帝,具體多強隻有他自己知道。

薑老頭顫聲解釋......十族的強大,建立在祖上的餘蔭。傳至今日,早已是十幾代之後的傳承了,說句不愛聽的,這過程中,的確是一代不如一代。

而【倉頡】這位天驕族長,他死在了凶戾又百花齊放的上古,難纏才是理所當然的啊!

但他也屬實冇想到,會這麼難纏!

僅僅隻是祭出七個『字』,就將軒轅當下最精銳的戰部拖住,而據族中記載,他手中那麵竹書,每次動用,最多能刻下二十八個『字』,其中還有兩枚『最初』的文字,

日、月!

傳言這兩字,一旦祭出,日月顛倒,萬民沉淪。

薑老頭都不敢想像,

除了青帝,當下的軒轅一方,誰能按住這尊瘟神!

這時,就在軍陣被火焰焚燒、兵敗如山倒之際,遮天蔽日的黃沙洶湧撞入,所過之處,遇火即滅,將漫天火海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同時席卷旋轉,湮滅眾人焚身之火,

同時輕喝聲降下:

「軒轅鼎立,人心歸之,起!」

「是魃公主趕回來了,好機會,快助公主一臂之力!」

【常先】族長大喜過望,右臂將巨鼓高高拋起,整個人爆衝上去,集全身之力,轟然撞在鼓麵上。

與此同時,武喉抽身而回,從後方揮出浩然一拳。

薑老頭也意思了一下,拋出一支毒草,射向【倉頡】麵門。

「......」

【倉頡】再一次動容,尤其女魃此時在鼎的加持下,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人皇,已然不是他能抵抗的存在。

【倉頡】原本有些慵懶的氣質蕩然無存,他迅速收回刻刀,攤開竹書,殘影劃過。

「渡、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