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

這二字一出,

【倉頡】像是呼喚出什麼了不得的力量,渾身噴吐光絲,瞬間將自己包裹成一個光繭。

幾息後迅速裂開,有一輪圓盤升騰而出,將他籠罩其中,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無比聖潔,驀地多了一種高高在上、無法觸碰之感,纖塵不染,聖光沸騰。

隨後他緩緩浮上半空,將整個世界瞬間籠罩在了光明之中。

其他人還有些看不懂,不知他加這些特效有什麼意義?

但原本準備透支力量,祭出『軒轅三才鼎』的女魃一驚,慌忙撤去自身力量,大喊:

「住手!那是教化之力,動不得!若滅此力,便是與『人』道為敵,萬世沉淪!」

「?」

「!」

諸位族長同時一抖,顧不得力量反噬,拚著重傷倉惶後退,心底深處,忽然隻剩下一種荒誕、離譜到了極致的茫然。

「教化之力,怎麼會這麼多?!」

對這股力量最為熟悉的薑老頭,已是目瞪口呆。

所謂教化之力,其實也是造福眾生、從人身上獲取的功德之力的一種,與劫力並駕齊驅。

劫力主安居樂業:讓百姓吃飽穿暖,得了認可,便能換來一絲劫力,夏朝建立前,劫力主要集中在負責草木生長、農事活動春神那裡,夏朝建立後,人皇統一管轄。

而教化之力,重精神充盈:教一個人識字、授一門手藝、傳一脈醫道......皆可得之。

【神農氏】走的便是這條路!

另一方麵,

劫力修至極致,肉身成聖。

教化之力修至極致,元神成聖。

隻是荒古至今,眾生連肚子都填不飽,多數人哪有餘力去學什麼字、求什麼醫?教化一道,也就始終卡在門檻上,極難積攢。古往今來,隻有【神農氏】的先祖,真正走通過,最終舍了肉(毒)身,元神成聖,飛升而去。

但【神農氏】始終堅信,這是一條康莊大道。

終有一日,世上必能人人識字,人人可醫!

教化之力,還有另一樁特性,和劫力能穩步提升一個人的實力不同,

教化之力,不到一定境界前,即便身上堆得再多,也菜如弱雞,唯一的好處,便是洪福齊天,並且受人道庇護。

誰殺了這樣的人,便被人道徹底厭棄,從此走路摔跤,喝水塞牙,出槍必痿!

而現在,【倉頡】身上忽然湧出如此海量的教化之力,就是一個無法觸碰的燙手山芋。

這還怎麼打!

「這......【倉頡】這一族,若是能再往下傳幾代,這為人族造字之功,必能多出一尊『聖』,可惜了。」

薑老頭麵露複雜,心中閃過一絲敬佩。

能有如此濃鬱的教化之力,可見【倉頡】一族,為人族做了多少貢獻,如今卻落到這般下場。

隻能感歎一句,天妒英才。

「感歎的話回頭再說,到時候我給他磕一個都可以,快想想,現在怎麼辦!」女魃眼看【倉頡】再次刻字,焦急道。

薑老頭想了一下,凝重道:「魃公主,老夫認為,你這樣的奇女人,通常運氣不會太差,你一掌將他拍死,也是有可能抗住反噬,要不試試......」

「你哄鬼啊!」女魃怒道:「教化之力反噬,黃帝都扛不住,讓我扛?」

「再說了,就算我能扛住,你以為我就能辦到?這【軒轅三才鼎】本就取自『人』道,我借來的力量根本無法對他出手,否則還冇傷到他,我自己先要遭到重創!」

「......」

「我來!」武喉拍著胸肌,怒吼道:「我身強體壯,不怕什麼反噬,交給我!」

和你身強體壯有什麼關係?你就算再身強體壯,吃飯頓頓吃出ssr、順風尿尿滋一鞋、洞房花燭莖若寒蟬,你能受得了?!

幾人看了他一眼,不等說什麼,武喉已經高高躍起,一拳犁出百丈深溝,轟向漂浮在空中的【倉頡】。

「晚了。」

同時,始終未曾開口的【倉頡】忽然開口說話,翻轉竹書,顯化剛寫下的兩個字。

兩枚象形字,

一個圓圈,中間一點:日。

一彎月牙,中間一筆:月。

二字一出,武喉一拳轟來同時,卻覺眼前一亮、一暗,天旋地轉!

頭暈目眩間,已經不知身處何處,隻感覺伸出一方無儘距離的宇宙中,自身渺小的如同螻蟻,頭頂有無儘色彩繞著他飛速旋轉,他驚慌四望,令他慶幸的是,所有人都在,不是單獨困住了自己。

不幸的是,眾人狀態都不太好!

薑老頭、常先、大鴻、女魃,都是腳步闌珊,站都站不穩。

更彆提其他人,七零八落摔在一起,痛苦哀嚎。

而那【倉頡】消失不見,緊接著,整個世界的穹頂上,驀地亮起出兩枚冷漠的眼睛,他居高零下看來,俯瞰一切生靈,仿若一方世界的造物主。

「他......他造出一方世界?」武喉目瞪口呆。

「應該不是他創造,是他【倉頡】先祖所造輪廓,後人再擴充,即便如此,也足夠了不起了。」薑老頭道。

「我們該如何應對?」大鴻族長驚呼。

諸人一時間同時沉默下來,發覺身處當下,竟然束手無策,仿佛隻能等死。

同時,蒼穹再亮兩個『字』。

「蒼生。」

二字化作漫天黑氣,將薑老頭、常先、大鴻、女魃,包括那數千精銳圍攏,隨後【倉頡】刻刀降下,在『蒼生』之後,刻下剩餘兩字......

「永。」

「丶」

第二個字隻寫出一筆,正在順勢蔓延......

「是蒼生永亡!」女魃吞了吞口水,道:「我有記憶,這四個字,至少曾把蚩尤三個大族,葬入魂域,永世不得超生。」

「能抗住嗎?」

「我最多能護住一半的人,但其他人我無能為力......」

「那就和他拚了,祭底牌吧!」

……………………

另一邊。

蘇言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左方。

「......那個畫麵我曾看到過啊,是時候了。」

腳下恢弘玄奧的八卦圖悄然蔓延,「離」位火光,遮天蔽日。

「離火,召來。」

「瑟弗琳,降臨!」

(ps:剛才不小心,上傳重複了~~哈哈哈~~桀桀桀)